司空歲不答反問:「長孫曜為難你了?」
長孫明心底亂成一團,她倒情願是為難,她視線微低又慢慢抬眸:「算不上為難不為難,無外乎就是南境和朝政之事,我都不太當回事,也不單他一個,除了他,也不知還有多少人看著我。」
「僅此而已?」
長孫明知道司空歲大抵不信,便再道:「不是,他認為我在南境逗留,是另有圖謀,懷疑我要占南境叛變。」
「阿明。」
長孫明心虛,所幸司空歲未再追問。
司空歲緩緩起身,二人腰間的紅玉銘文佩輕輕撞在一處,發出清脆的玉石鳴聲,在陽光下閃現著異樣的光彩。
他於長孫明的親密從不逾禮,便是現下的擁抱,也是沒有半分過份之處,他心中的煩,並不比長孫明的少,但他又不將二人之事往下去細說,沉默好一會兒後,他溫聲又道:「長孫曜對你有恩,你心軟,是人之常情。」
他低了聲,越發難言:「不是他人不行,是他的身份不行,他畢竟是你的嫡親兄長……阿明,你不能。」
「師父、」長孫明突然不想聽。
「你若做不到,就由我來。」
長孫明側身推開司空歲,長睫半掩淺琥珀色的眸。
司空歲雙臂僵在半空,不知怎樣收回。
「師父,就讓我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司空歲沉默許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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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是鎮定冷靜的霜降,稟告時也極為震驚:「稟皇后殿下,顧氏身體虛弱,是因中了扯縵。」
扯縵是極為罕見的毒,是傳於南楚皇室的秘毒,本就是一族之秘,知道此毒的自然少之又少。
姬神月面色難得變了變。
霜降繼續道:「從顧氏的脈象看,顧氏中扯縵已有十九年之久,扯縵早已侵入五臟六腑,顧氏應當是在剛生產前後,女子最為虛弱之時中的扯縵。」
「顧氏還能活多久?」
霜降答:「至多一年,若停藥,撐不過七日。顧婉現下用的藥,是大惡大缺的毒藥。」
用那樣多的毒藥秘藥續顧婉的命,太醫院豈會無長孫無境的旨意,長孫無境必然是最為清楚顧婉身體的人。
長孫無境不允外人入毓秀宮,不是為保護顧婉,是為叫外人看不出顧婉的問題。
姬神月同霜降心中瞭然。
「顧氏的身體一直都由太醫院院判調理,不允旁人為顧氏查看病情,顧氏的姐姐知曉此事,但並沒有告知燕王,燕王並不知顧氏情況已經這般糟糕。」霜降又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