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燈盞輕搖,曲折幽靜的長廊隱在昏暗不明的燈火中,兩名青衣侍從手執八角雕花明燈,垂首在前引路,秋意濃重,夜裡越發寒涼,長孫明一身冷意跟在侍從後頭。
陳炎候在房外,見到長孫明行了一禮。
侍從送長孫明入房,便垂首輕聲退下,聽到房門輕闔起的聲音,長孫明心跳與之漏了一拍。
不差分毫,便是戌時二刻。
長孫曜換下太子朝服,著一身銀絲暗紋雪色軟緞長衫,玉冠半束墨發,腰間環配寶玉,坐的並沒有十分的端正,輕倚紫檀圈椅。
長孫明看向長孫曜時,長孫曜烏黑幽深的鳳眸露出笑意,唇角也略翹一二分,他似郎月高懸,氣質清冷乾淨。
長孫曜向來很少笑,長孫明過往見過他笑幾次,都是要她命,或是冷嘲熱諷時,現下看到他這樣淺淺溫和的笑意,著實怔了一怔。
長孫曜坐正身子,聲如泠泠清泉,入耳動聽之極:「過來用膳。」
長孫明掃過一案製作精緻的膳食,是他與她喜歡的菜。
她以前同長孫曜一同用過膳,知道他不吃甜食,最愛清蒸鰣魚與琥珀蘿蔔。
鰣魚鮮美,難得易做,琥珀蘿蔔,易取難制。
他挑剔的厲害,只用製作精緻鮮美之食,那等粗鄙尋常吃食,一點也不入口。
他是寧餓著,也不受委屈的。
她吃不得辣,而他也一點辣不吃,他滴酒不沾,但今日案上卻放了白瓷酒壺,大抵是給她備的。
案前除卻長孫曜的位置,便只剩了一個位置,長孫明硬著頭皮過去,將圈椅拉離長孫曜,落座之際,長孫曜伸手,連人帶椅拉過,靠在他旁邊。
長孫明怔住,往後一靠,將二人距離儘可能地拉開。
長孫曜斜倚圈椅,瞧出她有話要說,便等著她,修長如玉的指輕抵在紫檀扶手,時而輕叩一下,顯然,他的心中也並不如表面平靜。
「長孫曜,不管你怎麼說,以後你還做你的太子,我做我的燕王,我不想同你有旁的牽扯,過往恩怨一筆勾銷,我將你當做我的兄長。」長孫明此話未有半分情,卻皆數道的是二人情-事。
長孫曜烏黑的眸子漸漸沉了下去:「什麼叫孤還做孤的太子,你還做你的燕王,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他沉沉看她,皺眉:「兄長?」
長孫明搭在扶手的掌心有薄汗沁出,收了掌避開長孫曜的視線,聲音還未有變化:「我說的很明白。」
燈花滋啦響了一聲,長孫曜看著長孫明,久未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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