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歲沉默下來,輕輕握住長孫明的手。
似有熱泉從腕間經脈緩緩輕柔傳來,長孫明反應過來,身體卻動彈不得。
司空歲輕環抱長孫明,銀睫半垂,模稜兩可地嗯一聲。
院中有動靜,兩人都有所察覺,長孫明還不得動,司空歲未止,漠然看著房門。
房門叫人推開,房外的冷風吹得珊瑚樹上系掛的紅綢飛纏在一起。
陳炎看得房中相擁的兩人,面色倏地一變,毫無疑問,這一切也叫長孫曜看到。
周遭靜了幾瞬,陳炎退在長孫曜身側,不敢去看長孫曜,見司空歲神色漠然,環著長孫明的肩,將長孫明掩在身後,也便是被司空歲帶退後,長孫明才方動得,渾身上下的經脈穴位在一瞬舒展而開。
「如此擅闖,未免太過失禮。」
「顧長明,過來!」
司空歲同長孫曜的聲音同時響起。
「她不會過去。」司空歲替她做了回答。
長孫明微怔看司空歲。
「顧長明,孤要你過來!」長孫曜怒極,烏黑的眸子冷意瘮人,視線落至二人腰間環佩的紅玉銘文佩,神情突地僵滯。
長孫明順著長孫曜的視線看到腰間銘文佩,呼吸停滯半分。
「為何失約?」長孫曜面色可怖,快步至前,在長孫明還未反應過來前,扯下她腰間的紅玉銘文佩,「這是什麼?」
司空歲隔開長孫曜意欲劫過長孫明的手,掩長孫明退後些,一眼不錯地望著她淺琥珀色的眸,輕輕握住她的手。
發燙的,還不甚正常的燙,他極輕地喚她名字,什麼都沒說,卻已勝過一切,長孫明看著司空歲說不出話。
「她失了什麼約?」
「我這幾日身體不適,她在照看我。」與其說是解釋,不若是宣示。
司空歲回身看長孫曜手中的玉佩:「司空家的信物,同你有何干?」
說話間,司空歲奪回紅玉銘文佩,垂眼為長孫明佩回,又沉聲冷道:「長孫曜,她是我父母為我選定的妻,不要再來糾纏她!」
陳炎耳際一片轟鳴,司空歲知道長孫明是女子,他早便猜到,但二人這樣的關係,又怎可能!
他臉色煞白,回想過往所見二人種種,他的面色又白幾分。
「放肆!」陳炎冷斥。
長孫曜面上難看複雜得無法形容,兩枚指刀刺入一旁的雕花木門,怒斥:「笑話!」
一道玄色身影入得房中,未有半息的停頓,玄衣男子便攻向司空歲。
陳炎微怔,長劍出鞘,躍身至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