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隆恩,念在宛貴妃的份上,饒了我的性命。」顧媖好似在解釋她為何還能這樣來見長明。
長明沒有回答。
「你不該救我。」要殺她的並不是長明,長明是救下她的人。
她定定看著隱在半明半暗牢房中的長明,長明早已知曉自己並非為長孫無境的血脈,只不過,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她並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長明應當沒有料想到自己竟會是玉凝兒之女。
長明垂著的羽睫輕顫了一下:「就算沒有你,也必然會有另一個人。」
是極為虛弱無力的聲音,顧媖以往不曾聽到過。
長明還是不看顧媖,她難道稀罕做長孫明?
答案必然是不,她從不稀罕做長孫明,便讓她選,她又當如何,只作顧長明,這一輩子只在小青山?
腦中浮出不該浮現的身影。
長明低垂著眼看著自己不甚有氣力的指。
沒有什麼好不好,壞不壞,顧長明也好,長孫明也罷,玉凝兒之女又能如何。
這些很壞的事也並非全然是壞的。
當長孫明時,她過得很糟,但讓她選,她似乎又無法捨棄掉這糟糕的三年。
如果沒有這三年,她應該會更為難受。
這三年……
顧長明的十七年,長孫明的三年,於她來說,都有所值得。
痛也好,歡喜也好。
顧媖看著半隱在黑暗中令人驚心動魄的美人,她比誰都清楚,這一張臉意味著什麼,顧婉現在所得的一切,只不過是因同這張臉有三分的相似。
這張不容有半分折損的臉,是長明的保命符,亦是長明的催命咒。
長明淺琥珀色的眼瞳在燈火下閃現琉璃般的寶石光澤:「我娘、」
她一頓,又垂了眼,改口問:「貴妃如何了?」
顧媖側身:「陛下讓人瞞了貴妃,貴妃並不知此事,你知道貴妃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長明好似鬆了口氣,淡聲:「如果貴妃問起我,就說我去南境了。」
只要有顧媖和長孫無境在,顧婉必然不會太注意到顧長明慢慢在她的生活中消失,給顧婉時間,顧婉可以忘記一切,顧婉要記住人和事總是極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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