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倏地白了臉,這便是他想要比的人嗎?他同秦大儒學先古武王文一年半,堪堪入門,只能識斷簡單的短句。
「太子殿下是位天賦極高極驕傲的人,只有勝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才會瞧這人一眼,可如今哪有人能勝得了太子殿下?」
長孫曜出身如此貴重,容貌才學又這樣出色,放眼京中,無人能與長孫曜相比,更別提別的州縣世族子弟。
「能在太子殿下面前開口請求,讓太子殿下聽上一句話的人,恐在大周只有中宮皇后殿下。」
可姬神月又怎會請求長孫曜做什麼事,那是個同長孫曜一樣驕傲的姬氏一族貴女。
如果他沒有因為才疏學淺羞愧辭官,現在還是長孫曜的太傅,也許還能與長孫曜開口替李家說上幾句,但為那個被打入天牢的孩子還是沒有辦法的。
「我與你說這些,是想叫你明白,陛下既然抄了李家,斷不會收回旨意,你求不得。太子殿下冷漠無情,不管閒雜瑣事,身邊亦無親近之人,你更求不得。」
他長嘆:「為師只望你平安無事,不要再妄圖做些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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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失魂落魄回到裴家,阿榕趕緊迎上來,有個小公子來尋他,裴修在京中無甚好友,平日只與李翊長明親密。
他聽阿榕這般說,沉沉道:「我沒有朋友。」
阿榕不敢違抗裴修,命人去送客,卻見那小公子的小廝迎面過來。
小廝生得唇紅齒白,開口脆生生的,阿榕一怔,這才驚覺這小廝方見他是掐著嗓子變音呢,這哪裡是小廝,分明是個小丫鬟,那堂中等的那小公子莫不是位姑娘?
抱琴與裴修行了一禮,說明來意,請裴修去見陳見萱。
裴修一怔,這才思及李家與陳家有恩,長明亦與陳見萱有恩,心頭燃起一絲希望,顧不得禮,去見陳見萱。
陳見萱怕裴修是誤會她有法子了,如此情況下,再沒有寒暄客套的,陳見萱直接將從父親那聽到的消息說與裴修聽,裴修希望徹底破滅了,痛苦將自己請秦大儒幫忙無果之事告與陳見萱。
兩人呆坐半晌,陳見萱突地起身:「去韓家看看。」韓清芫還有個嘉嬪姨母,與五公主又交好。
二人來了韓家,說了來意,護院去稟,不多時,出來幾個身材健壯的護院,手持棍棒就要打陳裴二人。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