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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目光凝在指上的嵌紅寶神農針指環。
想起長孫無境直接可怕的賠禮方式, 淌下的血污, 濃烈的血腥味,顫抖恐懼的宮人, 以及冷靜得駭人的長孫曜與長孫無境。
那樣詭異的場面,沒有父子間的指責和斥罵,有的好像只是掌權者之間的博弈輸贏。
「姑娘,這件嗎?」宮人輕聲喚道。
長明聞聲順著宮女手中的深紅色衣袍看去,這方回神點頭道好,不免怪自己又分了神。
平日不曾注意,這方驚覺她在東宮的衣袍竟要比她過往十幾年所有的衣袍還多。
男子衣袍與女子衣裙,各色長袍短衫披風大袖氅衣,男子的髮帶發冠,女子的珠寶首飾,各式各樣的男子鞋靴女子錦靴鞋履,或華貴或素雅,或莊重或鮮活,各個場合穿著的衣袍衣裙都有,甚至是女子的胭脂水粉等物,多得叫她晃眼,凡是男女所有之物,這隻多不少。
略一細想,從上回在東宮住的那幾日開始,東宮便慢慢有了她的衣袍等物,他在她並未注意時,悄然備下許多。
但除了抹胸,她從未取用過任何一件女子衣裙等物,他從未要求過她的衣著打扮,對她唯一的要求是不准束胸。
束胸致心脈血液滯留不順,叫她胸口悶得難受,不利養傷調理心脈。
她也不喜歡束胸,過往是不得不如此,也因著厭惡,冬日裡還老是仗著衣袍厚重少纏幾圈綢布。
長明偏過臉看向鏡中,圓領修身長袍,玉帶束腰,沒有束胸纏腰,女子的曲線便顯露了出來,她呆呆看了片刻,手不自然地落在起伏的胸前。
她是要去毓秀宮,她垂眸輕聲說了句等會兒,宮女聞聲收了扣玉扣的手,低首退了兩步。
長明將袍子脫了,淡聲:「取軟綢來。」
明是眾人都知道的事了,她卻覺得在旁人面前露出女子的特征來是難為情的不合適的事,日後要她這樣見司空歲李翊裴修他們,也覺得奇怪,她從沒有想過有一日以女子的身份出現在幾人面前。
她愕然頓住,她好像只在長孫曜面前不覺難為情。
宮人打起宮帷,長明自內而出,倚座羅漢床的長孫曜看了過去,長明卻不知才發現長孫曜不知何時入了重華殿。
發現長孫曜的視線停留在胸前,長明下意識地側身略彎了腰,面上竟是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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