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嗯一聲,不在意道:「我現在是國公,一個護衛還是請得起的。」
「一日五千銀,一月十五萬銀。」
長明驀然瞪大眼,滿眼震驚看向鬼繆,她當年在仙河時,月錢才二兩,去雲州書院求學時,月錢才六兩,他張口十五萬?國公一年的俸銀也才兩萬。
「你搶國庫啊?一個月十五萬?我是雇你搶國庫嗎?!雇你搶國庫也不用這麼貴吧!」
鬼繆面露鄙色,冷道:「岸島收十萬金買你的命,我一個人就拿五萬金,我殺個人來回才花幾日的功夫,我給你當護衛,一個月十五萬多嗎?」
長明:「……」一萬金十萬銀,她的命還真值錢。
長明沉默下來,許久後,再開口卻是問:「那日疏離院,你說發現了件了不得的秘密,是什麼?」
鬼繆曼聲哦了一聲,語氣淡漠道:「我看到霍焰偷親他那個病秧子妹妹,抱著他的病秧子妹妹去睡覺,怪不得霍焰要出十萬金來買你的命,原來是怪你奪了他妹妹。」
長明怔愣看鬼繆。
鬼繆以為長明不相信,又或是當他會錯意,不快又道:「我又不是這宮裡的太監,難道還不知道什麼是男子對女子的情-欲?」
他又肯定道:「霍焰那模樣絕不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樣子。」
長明悵然輕嘆,抬眸望向將下雨的天兒。
「這樣啊。」
*
霍家行刑前夜,大理寺急函入東宮。
霍焰酉時三刻於獄中自戕。
霍焰所寫的二十一張認罪書,其中一份字跡與旁認罪文書不同,是與先頭百般設法送予長孫曜的密函一般字跡的文書。
長孫曜將那份文書與陳炎,傳扁音。
陳炎閱文書,微微一滯。
罪臣霍焰書。
焰與父罪不可赦,萬死不足以蔽此世之罪。焰聞天下奇藥鵲閣盡有之,而今以此重罪之軀厚顏懇求,請太子殿下予幼妹忘記一切,忘記身為霍家人一切的藥,只令幼妹從此以後為尋常人,太子殿下若予焰此恩典,焰死當結草銜環,以報太子殿下隆恩。
另,焰於薊州銀莊存秘銀一百七十萬,求太子殿下賜予幼妹十萬銀,餘下予受枇子山與南境禍難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