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一向不是嬌氣的人,更何況與她來說在,這事也不是全然的壞,如若她還是燕王,與長孫曜又豈能有以後呢,她也不要司空歲知道這些日子不開心的事。
「我沒受苦,就牢里待了幾天罷了,那種地方算什麼啊,我以前落難呢,山洞都住過,也餓過幾日的,但牢里還有飯吃呢,也不是餿飯,這些同練劍比起來,太輕鬆了……」
司空歲聽她這般說,只心底越發刺痛,那樣苦的事,她怎就這樣輕描淡寫,他顫聲:「阿明、」
「真沒事,我牢里待了幾天就去東宮了,只是外頭的人不知道以為我在牢里待了一個多月,東宮好吃好喝的,又能有什麼苦呢。」長明沖他笑,又連說幾句東宮的好。
末了,她停了片刻,垂眸稍低了聲:「師父,我已經答應長孫曜了,決定和他成親,他沒逼我,是我自己願意的,你知道的,我真心喜歡他的。」
「非他、」司空歲停滯幾瞬,「非長孫曜不可嗎?」
「啊?」長明抬眸看司空歲,驀然從他眸中看到那種近乎絕望的崩潰和痛苦,同時這樣的崩潰和痛苦中卻好似有一種早已瞭然之色。
她一駭,啞了聲:「師父?怎麼了?」
司空歲別過臉,悔了晚了,怪自己這點情緒都控制不好,他不再看她,心底的痛與崩潰反覆地折磨他,她、她,他不是知道的嗎。
可他……
長明又喚了一聲師父,道:「是,非長孫曜不可。」
好半晌都沒聽到他的回答,長明僵僵滯了會兒,極不自然地試圖轉移話題。
「師父,薇草院都是收拾好的,回來便可直接住。」
司空歲嘴唇輕輕顫了顫,這才應了。
長明低低又道:「師父這回離開好久,我很擔心。」
司空歲慢慢看向她,淡聲說道:「只是路上有事拖著了,你平安無事就好,我沒事,叫你擔心了。」
「長孫曜他,其實你、」他又戛然止了聲。
「其實不管是李翊還是裴修,都更適合你,阿明,你……」
長明不願他繼續說:「師父……」
司空歲沒將她不想聽的話說完,悵然無奈地再道:「只是你不喜歡。」
「這一回,長孫曜是做得很好,裴修和李翊也確實沒有護住你的能力。」他啞澀道,他不得不承認長孫曜,可又不能承認。
「阿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