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曜不意外:「孤知道。」
「那?」
長孫曜將她緊緊抱在懷中,道:「他是你師父,孤該容他幾分。孤自信,你的心裡只有孤,誰也比不得更不能與孤相提並論,你的心、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孤的。」
長明忍不住笑,問:「你有多自信?」
長孫曜想也不想:「叫他們這群人再投一百次胎,再練一百年,學一百年,也都比不得孤分毫,孤便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長明愣了愣,他倒真的很是自信,但說起來,好像並沒有哪裡有錯。
長孫曜低首,再道:「孤要你知道孤的不開心,孤的不滿,但孤不會斤斤計較叫你為難,你隨心處理你的事,孤相信你,而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孤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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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便是景山秋獮。
李家裴家皆得了東宮恩典隨行景山秋獮,大婚將至,長明倒沒有留在京中,一道去了景山,只司空歲閉關未隨長明去景山。
長明住在長孫曜長壽宮旁的睢寧宮,李翊和裴修被安排在離睢寧宮不遠的鐘磬軒。
入離宮這一夜大多人都得閒,可各自安排,不過大多人因著舟車疲累,多是泡個溫泉浴湯便早早歇下。
景山離宮上下百餘溫泉浴湯,不少殿宇內都有溫泉浴湯,長孫曜所住長壽宮有四個溫泉浴湯,睢寧宮和鐘磬軒各有兩個。
聽宮人稟告韓清芫與五公主在外求見時,長明李翊裴修正席坐在睢寧宮露天溫泉湯旁鋪的蓆子,用溫泉湯熱酒。
「我們剛好路過,聽宮人說你還沒歇下。」韓清芫拎著只竹簍子解釋為何會到睢寧宮來。
長明看到那竹簍子裡是一簍子綁著的活蟹。
五公主眼角一抽,懷抱著一隻酒罈訕訕道:「本來備著泡浴湯吃蟹喝酒,要不要一塊?」
還沒待長明回答,宮人又稟,陳見萱求見。
五公主韓清芫一愣,長明微訝,叫人將陳見萱請進來,又叫宮人另取軟絲紫竹蓆子和蒲團軟墊矮案等物來。
不多時,陳見萱領著侍女入了睢寧宮來,見著五公主和韓清芫等人略有意外,大方得體與眾人見了禮後,接了侍女手中的食盒,道:「我帶了些點心來,原是想請靖國公喝茶的。」
五公主指著溫泉里泡著的幾罈子酒,笑盈盈道:「茶便不喝了吧,這熱著幾壇好酒呢,不若一道喝幾杯狀元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