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秋狩呢?」
「沒了,半個朝廷進了天牢,人人自危,能活著回京都是命大。」
李翊手上動作凝滯幾瞬。
「太子殿下有令,暫留景山三日,任何人不准出景山行宮,待盤查罷景山,再行回京。」
李翊幾乎都明白了。
韓清芫遙看著長明,半晌才又道:「她真的明白自己選擇了什麼嗎。」
李翊闔起紫檀扇,沉默。
*
「你去一趟昭台殿。」
天方透明,鬼繆推開窗,聲音幽幽。
長明才方起身,回首望向鬼繆,鬼繆似乎等在這很久,寒露打濕衣袍大半。
「你在這守了一夜?」
「半夜。」
「就為了讓我去昭台殿?」
長明知道,鬼繆並不是會關心她該去看顧婉幾次的人,她昨日才方送顧婉回昭台殿。
鬼繆沒有繼續說,抽出一把短刀把玩。
……
魚兒顯然沒有想到長明這個時辰會再過來,有些慌亂地與長明行禮。
聽到魚兒的聲音,顧媖隨後出來,快速打量罷長明,不說隱在暗處的護衛,只說眼前看到的,長明只帶了一個宮女。
「靖國公。」顧媖與長明行禮。
長明沒有從顧媖這張常年冷漠的臉上找出什麼異色:「宛嬪呢?」
顧媖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惜字如金:「在休息。」
長明又看顧媖一眼,抬步往顧婉寢殿去,顧媖沒有阻攔,也沒有攔下飲春,只一個眼色示意魚兒。
魚兒白著臉起身,跟上顧媖。
殿內的薰香有種怪異的重,是一種為了遮掩某種味道的濃重,飲春輕蹙眉,疑向顧媖魚兒兩人,顧婉身體不好,在寢殿熏這樣重的香並不合適。
長明辯出濃重的香中有不該有的血腥味,倏地一滯。
顧媖收了視線,低眸。
顧婉轉過十二扇山水折屏出來,顫抖看著長明,一雙眸子又紅又腫,她抵在屏風處,倔強又柔弱,眸中滿是痛苦斥責,淚珠子斷線般地砸下。
長明幾乎在一瞬間明白,屏風之後的床榻上有誰。
「不要。」顧婉顫抖絕望地向長明開口。
長明怔愣看顧婉。
「我求你不要,明兒。」顧婉身子微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