袞如意面上掛不住。
「他說得沒錯,你等若在我面前以死明志,我便認這南楚蕭氏。」
四下南楚一眾齊齊看向長明。
袞如意被嗆得說不出話,許久後才冷了聲再道:「叫你的這些朋友先去休息,他們當真是無禮,我們私下談。」
長明冷漠看她:「我同你沒有什麼好談,你算什麼東西,說他們無禮。」
袞如意滯了一瞬,不敢相信長明的措辭。
「我沒有對你或對你的朋友有任何怠慢失禮之處!雖無奈之下以不甚磊落的法子請了你的朋友來,但我也不曾傷害他們,我會向你的朋友賠禮道歉,但你也該叫他們尊重些。」
她面上難以保持得體的模樣,在失態的邊緣反覆,她聲音變了變,一時也叫人聽不出她現下到底是怎樣的複雜情緒。
「你心底清楚,我到你面前來,除卻想同你再續血緣之親,還有便是想著將這一切都交給你,這裡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你是蕭氏的唯一血脈,只有你擔得此。」
長明同情緒複雜的袞如意不同,她並無感情,只是反問:「什麼是我的?」
袞如意面上微微顫動,正聲:「此間所有大楚將領都聽憑你調遣。」
長明:「一百?二百?還是四五百?」
袞如意又叫長明懟得掛不住臉,聲音陡然一沉:「也不過才兩年,你已經忘記你在南境殺了六萬楚軍?!」
袞如意的動怒並未叫長明心起波瀾,長明只愈發冷漠:「六萬楚軍其間至少有五萬八千人是你們欺哄來的邊境蠻族,我往南境之時,南楚已亡十七年,你當長孫無境是傻子嗎?能叫你們在南境養出六萬的兵馬來!南境不是你等的南境,容不得你等肆意妄為。」
袞如意面上越發不好看,長明面上更不見絲毫緩色。
到底還是袞如意壓下火氣,很是勉強地道:「今日我們祖孫才方相聚,其實也不急著說這些,既然你的朋友也在這裡,他們現在不太舒服,便先用膳吧,你們好好歇歇,此處清靜,外人尋不來,先住個幾日也行,我們改日再談。」
長明不做考慮,冷道:「何需幾日,你要我說什麼?跪下來痛哭流涕抱著你喊祖母?然後坐下來商討復國大計?我是玉凝兒之女時,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說是我的親人,我為大周太子妃,你這不知死活的老東西就敢跳出來說你是我的家人!」
袞如意面上發赤。
長明不理睬袞如意,冷聲再道:「倘若我真是南楚血脈,你既從南境就認出我,又無法捨棄我,那我在天牢時,怎沒見一個來闖天牢救我的南楚人?
「但凡你那時來天牢為我一分,我今日也能將你的話聽一分去。還是說我身世敗露即將被處死,手中無權無勢無用時,做不得你們南楚的公主?我為大周太子妃,這等身份這等權勢,才做得你們南楚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