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畫卷有些年頭,又久壓在箱底的緣故,隨著畫卷的展落,畫卷所附薄塵像雲霧一樣化開,殘破的畫卷上有些許燒痕,但畫中人像並沒有燒毀半分。
裴修面色一變,向前兩步,又叫李翊拉住,眾人神色凝重沉沉看向第三幅畫像。
第三幅畫像上的女子,不,也許也不當說那是女子,那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少年郎,馬尾高束,轉身回眸間露出一雙微垂的淺琥珀色鳳眸,手執一把長劍,清清冷冷地立在雪中。
又或許說這也當是個女子,畫中的紅衣少年郎與長明以往為男子時的裝扮幾乎一樣。
「玉凝兒與顧氏的畫像是這兩年新畫的。」袞如意指向第三幅畫像上左下角的落款印章,「但這副出自我兒之手的丹青,是二十三年前所出,落款與印章都是我兒,也便是你的父親。」
裴修依稀辯出上書落款印章名為蕭兗。
南楚末帝蕭兗。
「你這張臉像的從不是顧氏與玉凝兒,是她!我敢把這張畫給你去查驗這幅畫的真假,但你敢拿著這幅畫出去嗎?」袞如意扯下第三幅畫卷擲向長明。
畫落那瞬,長明驀然伸手接住袞如意擲來的畫卷。
袞如意眸底微變,望著長明冷聲再道:「我雖無其它信物來與你相認,但你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據,你這雙眼睛生得同你母親一樣,這雙眼睛天下間絕無僅有。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眼睛,甚至是身形身量都如出一轍,你如今站在我面前,便似二十二年前,你母親站在我面前一般,你必然是我兒當年流落在雲州的那個孩子。」
「不過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一張臉而已……」長明指尖摁在發黃的畫卷,往前一步,腳下突然一晃,猛地趔趄兩步撞在身後山河圖,握著畫卷的手驀然垂落顫抖。
裴修李翊意識到不對勁,猛然沖向前,又叫人一攔往後一壓。
裴修掙扎高聲:「阿明,畫有問、」
身後的楚人一下上前捂住裴修等人後退,另有侍從撿起長明擲下的迷情香重新燃起。
長明往前撲迷情香,又叫楚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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