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曜合握住長明的手:「只許見半刻鐘,確定那些人無事就回來休息。」
長明皺皺眉,長孫曜跟著蹙起眉,捏著她的手一臉嚴肅,長明只得抿抿唇應聲。
「好。」
……
聞得長孫曜與長明入廳的聲音,廳內候著的幾人氣息倏然一斂。
裴修視線極為小心地看向入廳的人,他低著眼眸,看見素色的衣裙下擺緩緩靠近。
眾人跪首行禮,長明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裴修起身,偷偷抬了抬眼眸。
長明一身素衣,戴著滾著雪裘的兜帽,將雪發遮了大半,她面上並無半分血色,唇也是幾近無色,整個人蒼白得刺目,兜帽的陰影打落下遮了她小半張臉,但裴修仍看得長明淺琥珀色的眼瞳外嵌著一圈赤色。
裴修低眸,指尖掐進掌心,感覺不到痛。
眾人在長琊都受了傷,臉色都不好,很是憔悴蒼白的模樣。
裴修再復垂身行禮,壓著沙啞的嗓音,道:「臣等無事,請太子妃殿下放心。」
長明不甚習慣裴修這般客氣生分的模樣,但也明白長孫曜在這,大家都不敢隨意。
她也答應長孫曜不過多見外人,今日也只見眾人半刻鐘,她瞧得眾人身上的傷都仔細處理過,心下也便安心,今日見眾人,一來是確定大家平安,二來也是為叫他們看到,她也平安,好叫他們也放心。
「我也沒事,你們放心。」
眾人再復行禮。
「太子妃殿下萬福——」
仍是禮制下的問候與祝福。
長明有幾瞬的愣神,但似乎早便如此,從她成為太子妃時便已經是這樣。
她往前,在李翊兩三步外站定,輕聲問:「李翊,我的神農針指環,你有帶著身上嗎?」
李翊抬眸,目及長明身後立著的長孫曜。
長孫曜烏黑的眼眸冷然望著李翊。
李翊勉強控制住顫抖的身子,望著長明掩在兜帽下的雪發,又一下低了視線:「對不起,我不小心把神農針弄丟了。」
長明心底一怔,酸澀難辨,但她的沉默並不至於長到叫李翊尷尬,她面上亦未露出半分異色,她輕聲:「李翊,你別自責,那般情況下,那樣小的指環掉了也很正常,你們平安無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