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畫像——畫上的那個女子生得同我一模一樣,畫上有南楚末帝的題字落款,我不確定那些題字落款是否為真,那個女子是按照我所繪,還是真的有另一個同我一模一樣的女子,那幅畫現在應當在東宮。
「南楚遺族此外還挾持了八十九名琊縣附近的百姓囚於長琊中,南楚遺族認我為南楚皇女之事,當日在長琊的百姓應當都聽到了……
「以袞氏為首的一眾南楚遺族,希望我認回蕭氏,他們脅迫我,所以我動了手……藏匿長琊的一眾南楚遺族,大抵都是死在了我手裡。
「但我不記得我到底殺了多少人……再往後,夫君來了,我再醒來便已經出長琊了……」
姬神月冷聲:「倘若你真的是南楚血脈,你當如何?」
長明一怔,道:「夫君說我不會是南楚血脈……」
「如果是呢?」姬神月神色無比嚴肅。
「椋縣關於你的傳言剛起便被壓下,你所說的那些被挾持至長琊的百姓根本不存在,至少我現在還完全沒有聽到長琊有被南楚劫持囚禁的百姓的消息,和你有關的李翊幾人全被曜兒關押,沒有任何人能問話一二,因為大周的太子妃怎能是南楚皇室血脈。」
長明面上愈白……因為大周的太子妃怎能是南楚皇室血脈……
「長琊之中確實有八十九名百姓。」長明啞聲,李翊幾人之事她已經猜到,但長琊的百姓不存在?
她搖頭,卻又肯定道:「那些百姓不可能有事,我相信夫君不會對百姓動手,即便……即便所有人都聽到了南楚遺族的話,他也絕不會濫殺無辜!」
他必然是出於某種原因,暫時安置著那些百姓。
「我不會是南楚皇室血脈,南楚那般說不過是想利用我。」
姬神月定睛望著她許久,才又道:「曜兒是君,他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他必定不會殘殺無辜百姓,如若長琊確實有你所說的那些百姓,恐是曜兒為了瞞過長孫無境等人暫時做了一些安排。」
短暫停頓後,姬神月語氣冰冷再道:「但你恐怕真的無法與南楚撇清關係,更何況,若如你所說,有八十九人聽得了此事,他們又會如何想?如果你真的是南楚血脈,你又該如何?
「倘若你是南楚皇族血脈,你同曜兒便隔著國讎家恨,即便此事與曜兒無關,但周滅南楚是事實,南楚蕭氏與袞氏全部死於長孫氏與姬氏之手也是事實,而曜兒,他是長孫氏與姬氏兩族血脈的延續。」
長明錯愕望著姬神月,此事太過荒謬,她根本不信那些南楚人嘴中的任何一個字,她只怕過,因為袞氏等人的那些刻意被百姓聽到的話傳出後,即便她不是南楚皇族血脈,也會有人以此做文章,認定她是南楚皇族血脈,於他來說、於大周儲君來說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