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看了眼已經持著棍棒進來的婆子們,眼神涼涼地又看回傅筠,“父親可知,在我掐傅柔之前,她把我騙到了山上,還親手把我推下去,殺我未遂。懸崖邊還留有痕跡呢,今日寺里那麼多人,也未必沒有人證。
“我這就找人去喊順天府來人,請他們查查真相。看看到底是我發瘋要殺人,還是傅柔揣著禍心謀殺長姐?今日寺里的可都是咱們傅家都高攀不起的貴人啊。想必他們若是看到了我受害,也沒那個必要包庇兇手,而一定會如實向府尹大人陳述實情的。
“如果判定沒我說的這回事,我都不必父親動手,我一定自己撞死在這門牆上,但如果官府查得傅柔害我屬實,那麼我絕對不會接受和解,不知父親意下如何?”
傅筠不料這死丫頭竟然這麼狠,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他口說要打死她,怎可能是真打死?真打死了,寧氏絕對跟他魚死網破不說,官府還得找上門來,他能落得什麼好處?
不過她這一說也確實讓他犯起了疑心,往日膽小怕事的傅真戾氣大得似乎要見一個殺一個,確實不正常,如果說是因為被傅柔給嚇破了膽子才發瘋,那也說得過去。
可素日跟她娘一樣善解人意,又總是溫言軟語待人的傅柔當真要推傅真下崖?
她才十四歲呀!
“真姐兒,你還能編得再像些麼?”察覺到傅筠神色不對的柳氏抬起頭來,冷笑著打量傅真,“打從進門來你就這麼氣勢洶洶地,柔兒向來溫柔好善好說話,她會去推你?她能害得了你?——我說你們這些奴才,老爺的話你們都不見麼?都是聾子麼?發話讓你們打,你們還不動?!”
傅柔先前沒說錯,這死丫頭好像長了點本事,都敢反過來威脅他們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此打死她,便一了百了!這些婆子都是她來之前打點好了的,不消幾棍棒下去,保准讓她活不了!
第10章 別怕我手疼
婆子們操著棍棒上前,見傅筠沒催促,卻不敢真伸手。
傅柔見狀立刻指著傅真道:“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先惹我!你嫉妒父親愛護我,可是那不也是我平日在父親面前孝順聽話,他才多疼了我一些麼?我受不得姐姐那般刻薄,才回了你幾句,結果你打我,完了還要誣衊我!如今父親不過是要罰你幾下,你竟還對他那麼不敬,你不想活了麼你!”
傅真循聲看去,此時她兩眼紅腫,歪伏在柳氏懷裡,一身用銀絲線繡著纏枝西蕃蓮花邊的織錦春裳讓她揉搓得皺巴巴,滿眼的陰毒倒是不見消退。
她身上這銀絲線得十兩銀子一紮,身著的織錦料子少說也得五十兩一匹。
而一臉悽怨怒目相視她的柳氏,頭上插著金步搖,耳上戴著鑲寶的赤金耳鐺,腕上還有兩隻碧玉鐲子,身上和足下皆為不亞於傅柔身上的錦緞!
傅筠當初把柳氏母子仨接進門後,傅夫人曾私下去打聽過柳氏來歷,她只不過是從前戰亂時傅老爺子領回來的一個丫鬟!那時就跟傅筠勾勾搭搭,後來傅老爺子為了讓傅筠能安心考取功名,便把她發賣了出去,可到了別人家不過兩年,又被發賣出來!
原因是什麼呢?是爬家主的床,讓當家太太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