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非是拿這話來壓我,逼迫我和利用我幫你升官發財罷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立誓不再拿今日之事作文章,不傷害我的女兒,我可以幫你!”
“你所言當真?”傅筠眼裡有忿恨也有詭計得逞的得意。
傅真卻攔住了傅夫人:“母親不必委屈求全,您就讓他發落!——只是不知父親打算怎麼發落我這不孝之罪?”
第14章 哪有讓原配掏錢養偏房的道理?
傅筠眼冒怒火:“像你這種忤逆不孝的逆女,我自當將你交由官府處置!索性今日有人目睹了你的逆行,讓官府依法嚴懲於你,也能堵住攸攸之口,省得如你所說,敗壞了我傅家的名聲,說傅家家風不嚴!”
“那極好!”傅真道,“不如我們這就去官府,你告你的狀!而我會當著順天府尹的面,把父親當初如何因為覷覦寧家家產從而欺婚,如何欺負外祖父過世後母親無所倚仗,再如何在岳父葬禮期間把外室及庶出子女公然接進府來打擊孝中的髮妻,以及這些年裡你又是如何以弟弟為要挾,逼得母親不得和離,同時又如何寵妾滅妻,在母親傷口撒鹽的種種過往,一五一十擺在府尹面前。
“我會請府尹評理,我那一腳究竟踹得對不對?他要是依然要杖責我——父親,你應該也知道就我這種病體殘軀,不是長壽之人吧?那我可會不惜一死,再寫封狀子告去都察院!都察院御史們的銅齒鐵牙,想必對待你一個小小的主事,是不必要留情的。要不,現在我就去給父親備轎?”
先前他總不提這事,傅真就防著他有陰招。
可她壓根就沒有怕過他拿綱常兩字相壓,想必是淫威施久了,壞事做多了,往日原主和母親忍他忍慣了,他都忘了自己犯的那些事兒了!從她說的這些裡頭拎出哪一道來,都夠他一個沒根基的小主事在順天府和御史面前喝一壺!
他竟還有膽子說去告她?
當她就不知道朝廷衙門怎麼管事的麼?
她闖衙門跟官老爺們扯皮的時候,他姓傅的還不知道在哪個夾縫裡鑽營呢!
要讓他在官府里占了便宜,她今兒把名字倒過來寫!
高堂之上全無回音,瞪著她的傅筠,已然只剩下進氣快沒了出氣!
這個不孝之罪,是他手上最大的恃仗了,也是他信心滿滿要敲她們一筆的籌碼,而他才剛發威,這個不孝女的聲威竟然比他還要厲害!……
這不是傅真,這不是那個傅真!
他瞪大眼看著面前的少女,氣息早在胸腔里亂成了一團,堵住了喉嚨口!
他知道她在威脅他,但眼前她昂然挺立的身姿,穩如盤石的氣勢,卻無一不令他打心底里相信她真的說得出就做得出!
當今皇上是對官員私行管得極為嚴格,皇后娘娘也是個有名的賢后,她要是當真在府尹面前胡說八道,把這些內宅之事抖落出來,哪怕是沒有實際證據,府尹也肯定會派人調查,哪怕調查不出什麼,也肯定會各打三十板,讓他討不著好果子吃!
只怕到時候還輪不到傅真去都察院,府尹自己就先把這事轉去給御史了!
她確實把他給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