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故意的!
她個黃毛丫頭,竟然騎到她齊嬤嬤頭上來了,反了天了!
她翻來覆去的暗罵著,心裡對傅真的心思琢磨得門兒清,可是那“二百兩銀子一罐”的茶葉,還有碧璽方才數過的一串串名兒,又總是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可是值足足二百兩的茶葉!換成別人她絕對不信,可這話是傅真說的,她不能不信!
當年傅夫人嫁入傅家來時那場面齊嬤嬤是親眼看到的,抬過來的嫁妝足足擺滿了一整座偏院,更別說後來還有寧老爺子留給她的家產,二百兩銀子對他們母子仨兒來說算什麼?
可是對傅家其餘人,哪怕就是對傅老夫人而言,都是一筆不小的銀子,又何況她一個月才那麼點兒月例銀的嬤嬤呢?
柔姐兒那死丫頭,難道真仗著平日自己疼她,就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了嗎?
齊嬤嬤越想心裡越是不甘,目光忍不住頻頻地瞟向了傅柔住的聽雪院方向。
下一刻她就抬起腳,朝著聽雪院而去了。
——不管傅真多麼猖狂,她都要去探探,傅柔到底在傅真那裡拿走了多少東西!
齊嬤嬤前腳進了傅柔的院門,後腳碧璽就把消息傳給了傅真。
等到她把齊嬤嬤在聽雪院呆了好一陣,然後臭著臉回了榮福堂的消息也送進來時,順兒也把打聽到的田莊上的事情送進來了。
“莊子上管事的是鄭安夫妻,鄭安是齊嬤嬤的兒子,還有齊嬤嬤的娘家侄兒齊全也在那兒。”
“管的怎麼樣?”
“可不怎麼樣!”順兒撇嘴,“那鄭安跟他娘一個德性,專事欺軟怕硬,捧高踩低。
“加上那齊全是個好吃懶做的,全仗著他老子娘就他一根獨苗,齊嬤嬤也慣著他,原先在府里時就時常惹事,後來才被齊嬤嬤弄去的莊子上。
“如今在那裡,三天兩頭與人打架,佃戶都拿他們表兄弟叫苦不迭。”
傅真道:“他為什麼打架?”
“要麼是與人賭錢輸了,要麼就是吃酒鬧事,總不過是這些。”
傅真沉吟點頭。
未及有下一步,前面院裡傳來了說話聲。
碧璽出去探了一眼,回來道:“是老爺!姑娘您猜怎麼著?老爺新雇了兩個護衛,牛高馬大的,還挎著刀!”
護衛?
傅真身隨心動,走到了通往正院的寶瓶門下,只見門前果然立著兩個身形十分高大,渾身肌肉突起,一看就是練家子的護衛。
傅夫人的丫鬟金珠走過來給她使眼色,提醒她傅筠在裡頭,又悄聲地告訴她:“這倆人是老爺才請來的護院,聽說昨夜連夜,何管事就從城中幾家武館分別請了幾個身手頂厲害的護院回來,老爺最後留下了這兩個,許了他們十兩銀子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