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傅夫人還是留了餘地。
她只是把那些確實犯了事,留下了把柄的人給發落了。
那些只有歪念,或者犯過錯但沒有把柄的人,都留下來,給了機會。
傅真還僅只是替她爭回了下人的賣身契與管治權,整個傅家還是傅筠的家主,逼得太狠,有些人只怕也會變成咬人的兔子。
晌午過後送走最後一個牙婆,讓金珠把新來的下人領下去調教,傅筠就氣沖沖地進來了。
“你好得很啊!竟然把老子的人都給發賣了,誰給你的權力?!”
翻著花名冊的傅夫人瞄他一眼:“不是你給的嗎?你求著我,要我接的。”
傅筠一屁股坐在茶几這邊,陰沉著臉道:“你還得意起來了!我看你還得意得了多久?等我丟了官,你也落不著好果子吃!
“到時候你我無權無勢,你卻守著萬貫家財,那你們就是匪徒們眼中現成的魚肉!”
傅夫人凝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第44章 還在想著拔她的毛?!(二更求月票)
傅筠冷哼:“你還有臉問我?你不去打聽打聽,那日山上的事,外頭都傳成什麼樣了?”
傅夫人合上花名冊:“那又如何?我記得真兒早跟你說過,此事得由你善後。你堂堂一個男人,該不會在女兒面前放出了話還要食言吧?”
“外頭的傳聞我可善後,那若禮部左侍郎都過問了此事,並且還要我將此事書寫成章供他入冊呢?”傅筠咬牙沒有好聲氣,“都說妻賢夫禍少。可你看看你,真姐兒狂妄無禮,丟臉丟到了衙門,這是你教出來的吧?你夠得上個賢字嗎?
“身為妻子,你本該相夫教子,結果你教不好兒女,還連我的前程也給帶累了!我若過不了這關,別提升官了,就是現有的京職都十有八九保不住!
“眼下朝廷廣納賢才之際,加開的幾屆恩科已經讓升遷變得格外不易了,南北各地人才聽聞皇上屢施新政,都紛紛往京城趕,我這眨眼間就能被人擠下去,你不幫忙就算了,竟然還拖我後腿!”
傅夫人原當他放屁,聽到這裡,倒也愣了愣。
此事驚動了侍郎官,倒是出乎意料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左侍郎比主事高出多少?
何況這位徐侍郎還是皇帝跟前的寵臣,他真要拿傅筠的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傅筠百無一用,可傅真和傅嘉終究還是他的兒女,她身為母親吃點苦受點氣不要緊,兒女們卻不能夠。有傅筠的京官身份撐在後頭,他們姐弟走出去多少還是有些體面,關鍵是傅真已經及笄了,她要議婚了,所以傅筠的官途,還真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
但是想到這裡,她還是瞥了一眼過去:“要沒有我父親,你連京官都不是。便是真當不成了,你又有什麼資格怨我?
“你到會給我指責這個那個,你當丈夫和父親,又盡職盡責了嗎?
“再說了,古往今來,男主外女主內,都是這麼個理兒,你上的事,憑什麼理直氣壯讓我幫忙?”
“成!那就當此事與你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