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瞻聽到“吃豆腐的口味相同”幾個字,頓時被正送入口的豆腐嗆了一下。
面前此人長得周周正正,說起話來怎麼透著點不正經……
“將軍慢點兒!”傅真起身想替他撫背,被他瞪了一下又生生收回手。
她清了下嗓子,一面接了店家上來的豆腐,拿勺伴著核桃碎,一面看看空落落的四邊,接入了正題:“裴將軍,我是來回你的話的,你不會忘記了吧?”
裴瞻怎麼可能忘?
不說他還沒察覺,這趟已經被她浪費那麼多時間。他冷住臉:“說。”
遠處護衛在他落座時已迅速分散退開,將這茅棚團團圍住,無形中給他們的敘話留足了安全的。
而傅真在店家上豆腐,也給了手勢不讓他們靠前,她選的最偏的角落,確保沒人刻意過來便聽不到的。
傅真道了聲“好”,便把傅夫人身在客棧是為了等寧父交代的故人一事隱去,只說傅夫人是在客棧里對帳本,隨後又將傅夫人如何發現樓下的兇案,以及梁寧怎樣入胡同,發現了屍體,再又將黑衣人們如何清理血案現場,並且尋找物事這一連串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來。
“梁小姐上了樓之後,底下人就開始清理現場,家母說,梁小姐當時也躲避著那些人,看起來那是她也不敢隨便招惹的。
“一件血案,下手那麼快速,而且撤退的也很果斷,包括清理現場也做得那般徹底。
“再加上事後居然沒有傳出任何風聲——裴將軍,此事真的很奇怪呀!你知道那有可能是什麼人嗎?”
裴瞻當然不會知道。
那幾年他人都不在京城,怎麼可能知道。
但傅真卻要裝得像是個道聽途說來此事的不相干之人。
她想過了,只有裴瞻這樣的人,才有實力破了此案,從而揭開徐胤與那把匕首,或者說與此案背後的人的關係。
關於向徐胤復仇這件事,傅真其實並不想拉任何不相干的人下水。
裴瞻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她更是無權利讓他為自己做些什麼。
但是那樁案子關係到兩個至今不知名姓的死者,哪怕他們不是寧老爺子的故人,那也是兩個堂堂正正的大周子民——他們身上有大周的路引,不就正說明了他們的身份清白嗎?
就算為了給兩個冤死的百姓平反,那也是行善做好事。
他們這幾家人,這些年死的幾乎都是為了天下百姓,她有絕對把握,裴家不會有任何一個認為這種事可以袖手不理。
再者,殺害那雙父子的兇手明顯也不會是一般人,像這種暗中屠害人的人,也同樣應該揪出來!
拉裴瞻下水查這個案子,不算虧心。
傅真在述說這些的時候,裴瞻一直定定地坐著,兩眼看著前方。
而她說完好一陣後,他也還是沒有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