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謖陰寒著臉坐在馬上:“傅大人,今夜我無暇深究此事,待明日我再登門貴府,還望傅大人屆時給我個合理的說法!”
說完他掉轉馬頭,二話不說率人遠去。
傅筠一張臉連番被踩,早就麻了,待人走後,也自率著人馬回府。
半路上他打發人去請大夫,以便能趕來看看傅柔這傷——總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吧!
進家門的時候天已大黑,往常這個時候前院都沒什麼動靜了,今夜卻是燈火通明,門下站著的護院都是些生面孔,傅筠已經來不及過問這些是哪來的人了,讓人把傅柔他們抬入屋後,便就入了二門。
門下卻有黎淮在此等待:“老爺,太太在正堂里等候。”
傅筠喉頭髮緊,回道:“我先去榮福堂看看老太太。”
“老爺,老太太就在正堂。還有,柳姨娘也在。老爺還有什麼人想見,在下可以一併請過去。”
傅筠一陣肝顫:“她們為何會在在那裡?!”
黎淮直視著他:“自然是太太請去的。老爺,你也請吧。”
說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把挎在腰上的劍挪了挪。
傅筠膝蓋骨發軟,不知怎麼就跨過了門坎……
到了正堂,傅夫人面沉如水坐在上首,她的左下首坐著臉色青寒的傅老夫人。
傅筠才出現在門口,傅老夫人就騰地躥上來:“你可回來了!你看看她,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婆母?竟然自個兒堂而皇之坐在上首,讓我坐下首!”
傅筠看她一眼,咬牙拂袖,來到堂中,聲音發虛地問傅夫人:“你這是幹什麼?”
傅夫人一個字廢話沒說,只將手上當初辦理這宅子的文書扔到他腳下:“老太太年紀大了,記性不行了,你幫她看看,這宅子是誰辦下來的?上頭落款寫的誰的名字?”
傅筠噎住。
傅老夫人還精神得很呢,一聽這話便躥上去:“寫誰的名字有何相干?你可是我們傅家的人!就算寫了你們的名字,那也是我們傅家的!你還想爬到我頭上不成?!”
傅老夫人早恨著傅夫人與傅真,而苦無機會發作,昨夜被柳氏傅柔夥同齊嬤嬤挑撥成功,於早上對傅夫人來了那麼一出,她是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哪怕是聽說柳氏二人的真正目的是要謀害傅真,還綁了杜三夫人,她也覺得沒什麼!
因為她是傅家輩份最高的人,而且傅筠是她兒子,這府里上下誰敢不聽她兒子的?她兒子又豈敢不聽她的?她才不怕!
“你也別動不動就把傅家人的牌子抬出來,”傅老夫人話音剛落,傅夫人目光就睃了過去,“你活了五十歲,當中就有十六年是靠我這個兒媳婦養的。
“這十幾年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花我的錢花習慣了,都忘了自己是誰了嗎?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張口閉口我是你們傅家人,傅家有什麼了不起?這個傅家人,我稀罕過嗎?我當了你十六年的衣食父母,就算爬到你頭上,又有什麼爬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