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步步來,”傅真深吸氣,“你該知道,我是不能以梁寧的身份直接指控他的。首先我們得先破了白玉胡同這案子。這案子不破,便沒辦法撕破他假面。而他與匕首的主人究竟怎麼達成的協議,也無法暴露。
“我急著跟你相見,自然也是希望你能推動郴兒瞻兒他們快些破案,二則是需要你來替梁家提防徐賊。他如今仍在打梁家的主意,倘若我不說這些,梁家是萬萬不會想到他的狼子野心。”
“我知道。”梁郅點點頭,“我回去後就會全部告訴大哥!”
“這倒不必急。”傅真說,“郴兒讓裴瞻吹了耳邊風,如今只怕對我尚有提防,你操之過急,反倒壞事。”
梁郅扯她的衣袖:“可是我好想讓你回家去!母親和大伯母大嫂她們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
“順其自然吧。”
傅真哪能不知道啊,但眼下最要緊的並非她回不回梁家,而是梁家的安危。“現在你要擔起守護好梁家防範徐賊的擔子來。凡事務必多留心眼。並且儘快想辦法讓家裡所有人都防範他,哪怕是對他起疑心都好。”
梁郅深思點頭:“此事確實要緊。”
說完他又道:“那姑姑你呢?你仍要留在寧家麼?”
傅真望著他:“寧夫人如今乃為我的生身之母啊。現在我不僅是梁寧,也是傅真,我有雙重的責任。再者,寧夫人也是血案當晚的目擊證人之一,更是如今現存於世的唯一證人,哪怕從這點上說我也要保護好她。”
梁郅動容:“姑姑至仁至義,乃吾輩楷模。”
傅真笑笑,拍了拍他肩膀:“你也是大丈夫了,梁家你要守護好。”
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對她來說,梁家和寧家俱都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好。
晚風撩起了梁郅的發,傅真替他撫了撫:“天不早了,回去吧。你先走。”
……
山風拂來,吹在草木之上是清風,吹在人心之上,就成了洶湧的波濤。
裴瞻站在龜池這邊,遙望著那邊荒草之中的兩個人影,垂在身側的兩手,不自覺的握成了雙拳。
最不敢相信的事情成為了事實。
而最最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找了一夜沒有找到的梁郅和傅真,竟然會在這裡!
他認識梁郅那麼多年,當然不會認錯他。
即使對他旁邊那道身影不算熟悉,可此刻她會是誰,也自然用不著多說了。
裴瞻垂在身側的兩手握起了拳。
他跨步越過了小橋!
他想問傅真究竟有什麼企圖?
大晚上的把梁郅拐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六年前噩耗傳到西北他的耳里時,他就發誓,他一定會代替她繼續守護好梁家!
可是不管他怎麼提防,她竟然還是沒有停止對梁家的想法!
他要揭露她!
他要將她趕出去……
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