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遙望著門楣上斗大的徐府二字,禁不住一聲冷笑:“果然!”
那人的摺扇扇骨上是徐胤的題字!
那廝的字跡,傅真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而徐胤如今雖然仕途正得意,卻也還沒到到處都有人以持有他筆跡為榮的地步。
那麼先前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徐家的人。
她拍拍車壁:“剛才那是誰?”
竟是跟徐賊同流合污的,她倒要看看是個什麼貨色?!
張成也不認識,武將他差不多都認得,文官他是真不熟。他道:“小的這就去問問!”
等待的當口,傅真望起了眼前這座府邸。
跟不遠處的榮王府相比,這宅子不算豪闊,但門楣上徐府二字,還有左右楹聯,卻寫得氣勢磅礴。
這是徐胤自己的字。
他一個人滿肚子權欲的人,卻沒有請出當朝幾位大學士給他題字,而是自己出手,倒也符合他給自己設立的清高假面了!
傅真曾在腦海里想像過很多次,她會如何靠近這裡,到底是提著長劍,殺出一條血路,直接衝進去割他的脖子?
還是乾脆以牙還牙,同樣也放一把火燒了他這畜生?
卻沒想到,第一次卻是在這樣一個巧合之下。
“主子!”
張成飛奔回來:“打聽了一圈,剛才那人應該是徐侍郎的隨從,姓連,喚作連冗。具體什麼差事不清楚。”
傅真當然不會相信只是隨從。只是隨從,不會具備那番閱歷豐富的氣質的。
那個姓連的剛才面對她的時候有幾分從容淡定,而且眼神深邃,是個有城府的人。
“他什麼來歷?”
“聽說是潭州人。他跟隨徐侍郎少說有五六年了,是他的同鄉。”
說到潭州,傅真倒是想起來,徐胤是潭州人,他對梁寧所述,家人早已經全死在逃亡戰亂中了。
他還曾說過,將來要帶她回潭州祭祖。
——祭他奶奶個頭!
傅真忍不住在心裡頭罵。
待她回頭去挖他十八代祖宗的墳頭還差不多!
……可話又說回來,剛才那個姓連的的口音,跟梁寧剛認識徐胤時的他的口音確實相似。
當時軍營里也有潭州的將士,他們曾用過方言交流。
這麼說來,這個姓連的和徐胤確實來自同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