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雙手揪住衣襟:“你要問什麼?!”
傅真道:“你們徐府庫房的鑰匙放在哪?”
婆子聞言,當下怔住:“你們要劫徐府?!”
“什麼‘劫’?”傅真看著手上一把殺豬刀,“小爺們最近手緊,傳說郡主嫁妝豐厚,借點錢使使怎麼了?”
婆子整個人都僵住:“天子腳下,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幹打家劫舍這樣的勾當!而且還把主意打到了郡主頭上,就不怕被官府抓住法辦嗎?!”
“少囉嗦!回我們當家的話!”
張成抽刀抵在她後心:“看你穿的這麼講究,一定是郡主身邊要緊的人吧?你一定知道!”
婆子都快嚇尿了!
她身為王府下人多年,何曾受過這種搓磨?
“我也不知道!我是王府的下人,不是徐府的人!”
“瞎說!你明明是從徐府走出來的,怎麼就成了王府的人?再騙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傅真猛的將刀插在地上。
婆子快昏過去了。忙不迭地道:“我真的是王府的人!我只是奉世子妃的命令去徐府傳話!”
“你不是啊?”傅真把刀子拔出來,“那徐府私庫的鑰匙掌握在誰手裡?是不是徐侍郎身邊那個姓連的?”
“連冗?”婆子搖頭,“他只是徐侍郎的人,又不是郡主的人!郡主的嫁妝怎麼可能掌在他的手上?”
“怎麼還分誰的人?他們不是兩夫妻嗎?”
“兩夫妻也得分彼此!何況這個連公子,只負責徐侍郎對外的事務。”
“一個下人還有這等能耐?”
“連公子可不是下人,他讀過書的。而且畫的一手好丹青,都快趕上徐侍郎的功底了。”
傅真望著她:“他是什麼時候到徐家的?”
婆子略算了下:“不清楚。但是徐侍郎和郡主成親的時候,他已經在徐侍郎身邊了。當時他們的婚禮還是連冗操辦的。”
“他們倆什麼時候成親?”
“……盛元十七年臘月初六。”
傅真心裡默算,梁寧死於盛元十六年八月,徐胤在盛元十七年成親,也就是說,這個姓連的確實是在梁寧死後不久就到了徐胤身邊。
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短短几個月就得到徐胤完全信任,並且委以重任操辦婚事的。
所以,這個姓連的一定是徐胤從前就認識的人。
她死之後,徐胤認識的人就出現了,可真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