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西北戰事兇險,已經死了那麼多老將,梁郴去那趟,定然凶多吉少。
“你知道不管梁郴是死是傷,梁家都再也沒辦法與榮王府一較高低。
“她梁寧再也沒辦法懟你,反擊你。即使被你橫刀奪愛,還要顧及整個家族的她,也無法做些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娶你。
“從一開始你就在跟我炫耀顯示榮王府的價值。你看看你多麼成功,你難道不應該高興?
“你所做的這些,不就是為了讓我成為那個投機取巧的人嗎?你做這些不就是為了得到我的人嗎?
“難道還是為了得到我的心?
“你不會以為,當你機關算盡,讓一個人的弱點實實在在成為了落在你手上的把柄之後,他還會愛上你吧?”
“徐胤!”
永平嘶聲怒吼,睜大了雙眼!
“現在看來,你除了有個好娘家之外,余則還真一無是處!又想拿權勢地位來壓制我,又想得到我,哪有那麼好的事?”
徐胤冷笑一聲,隨後奪過她手上的披風,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徐胤!”
永平哭著大喊,可聲音再大,又哪裡喚得回他的人?
……
進香的行程在十四日下晌,寧夫人不得空,塞了銀票讓傅真自己去。
一大早蘇幸兒就遣人來了,說太子冠禮在即,皇帝下晌要留梁郴和裴瞻議事,且榮王也會去,因而他們最早也需晚間才能進山,於是蘇幸兒和傅真他們先進寺去。
因為徐胤剛好在禮部任侍郎,如今的禮部尚書因兼任詹事府,禮部事務便由徐胤這左侍郎主理,太子冠禮,徐胤必然是要挑大樑的,傅真想知道此次典禮事宜,便回話讓蘇幸兒到時候在城門外等她,傅真跟她坐一車。
朝中每三日一朝。
晨光照進院子的時候,連冗端著茶入了書房。
徐胤還和衣在榻上靠睡著。
連冗在門下停立片刻,而後輕手輕腳上前,替他蓋了件衣裳。
徐胤醒了,皺眉一看是他,即捏著眉心坐起來:“什麼時辰了?”
“交辰時了。”連冗端了茶過去,又打量他神色:“老爺昨夜又與郡主拌嘴了?”
徐胤面色不豫,接了他遞來的茶漱了口,漠聲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連冗微頜首:“郡主的脾氣其來有自,老爺往常都能坦然待之,最近這幾日,像是有些浮躁了。”
徐胤深吸氣,緩聲道:“你不覺得她越來越蠢嗎?”
連冗輕嘆:“婦人女子,都是有幾分小性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