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眼神一亮,這裡還沒開口呢,裴瞻就抬腳往樹叢下走了:“跟我來!”
傅真心中大喜!
她如今這點身手要想當斥候還真勉強,正愁沒人當梯子呢,這梯子不就來了?
連忙跟上,神不知鬼不覺到了院牆下,傅真才抬頭,裴瞻就道:“在這兒等我。”
傅真不願當跟班,看他打算翻牆,忙道:“我也去,帶上我!”
說完她比了個手勢,示意他挾上自己。
裴瞻掉頭過去沉思了半刻,而後一伸手,箍住了她的腰。
彼此都是將門兒女,沒那麼多講究,裴瞻一隻手卻似挾住了火炭,熱辣得不行。
榮王府的人都沒個正經習武的人,侍衛都在外圍,看守的幾個人擋不住裴瞻。
裴瞻把人放下,即頭也不回的走在了前面。
倆人順利接近了露台,屏息的話,不但能看到台上情形,說話的聲音也能收入耳中了。
露台上煮了一爐茶,榮王夫婦與兒子兒媳坐在茶桌四面,開始寒暄起一些家常,夾雜著今日在宮中領的差事。都是榮王父子倆在說,榮王妃看起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
裴瞻這是第一次與傅真共事——如果把這稱作為一樁任務的話。他雙眼雖然望著露台,餘光和神思卻都纏繞在身邊人身上。
只見她極其熟練地以傾聽的姿勢緊貼著樹幹,神情凝重得像是連頭髮絲都在配合她。
從前認識的人都說她本事不亞於男兒,他自然是信的,卻遠不如親眼所見來的感受深刻。
過去也曾聽從長輩之命照顧過親戚家的小姐,每一個都嬌弱的像是除了會走路吃飯之外,什麼都不會幹,以至於他行動起來都須得小心翼翼。
她卻不同——她果然不同。
兩人從來沒一起共過事,但卻又默契得像是戰友已久,該怎麼做,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已完成交流。
裴瞻凜冽的薄唇微微地揚起,此刻倒不介意台上幾個人多聊一會兒,只可惜他剛有了這個念頭,就聽楊蘸說道:“傳聞這次大典將參照賜封三公九卿時的朝天大典儀制,這麼說來,至少宮城四面都將各有一名將領作為護衛統領,這四衛必當有御林軍指揮使擔任,另外還將有三位副指揮使協助父王行事,不知這三位,父王可已有人選?”
榮王妃一聽這話就把腰身直起來了:“這種要緊的關頭,副指揮使自然不能隨便交與人。
“此番大典防衛,實際上統領權在裴梁二家手上,你父親不過是因為仗著宗人府宗正,才掛了個總指揮使的名。
“所以他們就占了兩個,剩下那個,你父親已經允諾了給禇鈺。”
楊蘸看向榮王,道了聲“是麼”,便低頭喝起茶來。
傅真看了一眼裴瞻。
裴瞻點了點頭。
榮王實際上不管統領之事,實際事務乃是由他和梁郴共同執行,也就是說,榮王能夠任命的副指揮使職位的確只有一個。
“禇鈺是不錯,但此事還未決定,待明日回府再說。”
榮王緩慢的吐出了這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