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他們說,榮王府那世子妃,方才在著人打聽今夜裡上香的所有香客,尤其,是年輕的女香客。”
傅真凝眉:“什麼意思?”
榮王父子先前嚇成那樣,他們府里女眷目前看起來是不知白玉胡同那案子的,可這會兒怎麼著也得安安份份留在房裡應付這一波,章氏還有心思打聽別人?
程持禮道:“她只找年輕女香客,我就是想到,會不會是衝著老大你來的?畢竟像梁大嫂她也認識啊!”
傅真略一琢磨,回過神來:“你是說,我先前在徐胤房裡的事,讓她惦記上了?”
程持禮點頭:“徐胤先前擋了老大你在帘子後頭,本來就不正常,加上帘子拉開後又是章大麻子出現在那裡,章氏只怕心裡過不去這坎。”
這話不可謂沒道理。
傅真回想了下先前章氏氣勢洶洶闖入屋裡的情形,說道:“她不是衝著我來,應該是衝著徐胤來的才是。”
章氏與榮王妃母女已勢同水火,隔著章士誠在,她們之間幾乎沒有冰釋前嫌的可能。
王府婆媳之間的矛盾實則是兩個派系的鬥爭,先前她藏在徐胤屋裡的情形,的確很容易引起誤會,章氏那般精明,自然會對徐胤的舉動有番猜想。
打聽上山的女香客,當然是為了尋找可能的目標。
徐賊生了那樣一副皮囊,又是個高官,總歸有些像梁寧一樣瞎眼的女子願意親近。
她說道:“憑章氏的手腕,肯定會查到我頭上,躲總是躲不過的,你想辦法讓徐胤知道這件事,讓他去處理。”
程持禮不太敢相信:“他會這麼聽話?”
“會。因為他先前真的把我藏起來了。”傅真目光深深,“我傅真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的舉動足以說明,但他不會想這種瓜田李下之事讓永平知道的。
“這麼多年他身邊乾乾淨淨,你以為真是永平御夫有方嗎?只不過是他太懂得怎麼規避麻煩。
“章氏這麼做就是搗他的亂,他當然不會答應。”
白玉胡同血案將他與榮王府捆綁在一起,他不會容許永平和他之間有裂痕的。
“那行,”程持禮一擊掌,“我這就讓人把消息散播給徐賊,反正那章家也沒什麼好人!”
……
章士誠被楊蘸押回來後,稟了聲榮王后就匆匆帶著他下了山。
章氏追著問因由也沒曾問出什麼來,一萬分想跟著下山,卻因榮王夫婦還在山上,此番又是特地為楊慎來進香的,香還沒進便且下山,總歸不好,無奈只能留下來,權且著人不停去打聽裴瞻那邊可有結果。
可裴瞻帶人搜了半晚上,並沒有收穫。
他堂堂平西將軍,是朝中一等一的重臣,又不是榮王府的臣子,又不是順天府的捕快,能應榮王之召前來搜這一通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榮王哪好意思一再地請他查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