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郴再問:“細節交代清楚,可以減刑!”
一會兒後,得知了全部經過的夫妻倆把梁瑄往門外一扔,重新關上門來。
蘇幸兒:“這下怎麼搞?老五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要不要我即刻去告訴小姑姑?”
“不必!”梁郴深吸氣,站起來:“我去會會老五!”
……
裴瞻在園中喝茶,看到大步而至的梁郴,便把人揮退,再將多出的一杯茶推過去:“這是新茶,等你很久了。”
梁郴凝眉坐下:“你知道我會來?”
“我跟你一起對過敵,拼過命,你腦子裡想什麼,就跟我腦子裡想什麼一樣,彼此遲早都會有數的。”
梁郴單手撐膝,鷹目直視過去:“老五,你要是個男人,就把話給我說明白,是不是從一開始,這門婚事就是你的陰謀?”
“你一定要說是陰謀的話,我也不否認,但其實自從我確認之後,就再沒想過掩飾,是你們都不相信——”裴瞻把茶壺放下,以同樣姿態注目回視,“不相信我會喜歡她。”
梁郴一拳捅到他肩膀上!
“那是我姑姑!你也得叫姑姑!你小子想娶媳婦兒也不能這麼喪心病狂吧?明知道不應該你還下這樣的手!你這混蛋!”
“那又如何?”裴瞻沒有閃避,且捂著被捶的地方笑起來,“只要她不姓裴,哪怕她是姑祖母,姑太祖母,我也一樣認準了她!
“我就是喜歡她,就是想讓她做我一個人的太平,我就是個混蛋!”
梁郴氣得揪起他的衣襟:“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小就是。”裴瞻凝視他雙眼,“具體什麼時候,我也記不起來了,只知道從她跟我說第一句話起,我的心裡就總有她的影子。
“別懷疑我。
“不管是姓徐的還是姓什麼的,但凡參與傷害過她的人——從她前夜自徐胤的曲子裡回頭,趕過來豆腐鋪子找我那一刻起,我已經沒有遺憾了,那些人全部也都成為了我的仇人。”
梁郴瞪著他。
半晌後他將裴瞻放開,卻又捅了他一拳!
“我該打你三拳,方才那一拳是捅給算計了姑姑的你的,這一拳是給狂妄的你的,姑姑還沒回我梁家,卻讓你先拐進了裴家!這非得打你不可!
“還有一拳,是給占了我們兄弟便宜的你的,但我會留待你們成婚那日!
“你小子給我記著,從現在起,我會時刻盯著你們辦事,但凡有一絲不過關,你就等著挨我這一拳吧!”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裴瞻道,“我一定會事無巨細,面面俱到,絕不會讓你有機會毆打自己的親姑父。”
梁郴聽得再度揚起了拳頭。
裴瞻卻在拳頭之下燦然笑了。
他就像是在挑釁,但是這麼和煦燦爛的笑容,卻是梁郴識得他二十年以來,從未曾在他臉上見過的……
一個人,一顆心,寡漠了二十年,此刻因為娶得了心上人而終於有了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