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能否認徐胤說的是事實。
當日她挨了傅真巴掌後本是咬牙發誓要收拾傅真的,可是榮王與楊蘸章氏都壓著她,不想讓她得罪了裴瞻。後來章氏邀請裴瞻傅真登門,還讓她去當陪客,天知道她有多憋屈?但榮王和楊蘸還是不讓她發作!
這下好了,忍氣吞聲的後果就是繼續受氣還丟臉!而且明明是裴家理虧,皇上還只訓斥他們榮王府,跟這件事完全無關的徐胤,也被敲打了!
這幾日因為徐胤政務平順,本來在家裡也和氣了許多,沒想到因為裴家一鬧,他回到家裡又沖她橫眉冷眼了!
“郡主,王妃差人來問,何以郡主還未曾過府去?”
面前丫鬟的聲音喚回了滿腔郁忿的永平的神思,她定眼一看屋裡,這才發現徐胤竟然已經離開了。
“老爺呢?”
“去……去赴何將軍的宴了。何將軍還請了裴將軍……”
請了裴瞻?
這個時候他還與裴瞻往來?!
永平心中無名火起,一腳踢翻了面前一隻半人高的大梅瓶!
“他眼裡哪有我?誰跟我作對,他就跟誰好!他眼裡何曾有我?!”
“……郡主!”
門下小廝嚇得臉都失色了!
“滾出去!”
小廝忙不迭地跑了。
永平陰寒著臉抬腳跨門。
卻在就將跨出門的當口她又倒了回來——
只見被她踢開的頭鍪撞翻了簾櫳下裝著許多畫卷的瓷樽,那些捲軸震出了瓶口,其中兩卷翻開了半幅,露出半張女子的面容。
永平猛地蹲下去,把這卷畫打開,卻見上方女子明眸善睞,絕艷無雙……
這根本就不是她永平!
不但不是她,而且也不是梁寧!
她是傅真!
永平渾身血往上涌,把這幅畫給丟了,把另一副又打開,看完之後,她把剩下那十來卷畫全部翻開了!
“把他給我喊回來!”
小廝又被喊了回來。
永平舉著這些攤開了的畫像問他:“這些什麼時候畫的?”
小廝哪裡還敢不老實?連忙磕頭道:“都是最近畫的,上回從白鶴寺,從白鶴寺回來,老爺就開始畫了!……”
永平牙一咬,齒縫之間便有血絲溢出來!
徐胤是才子,是朝中的探花郎!他書畫上的修為絕對可以躋身滿朝丹青大手前十之列!
所以這畫絕不可能讓人認錯,他畫的就是傅真,他竟然畫了傅真!還一連畫了這麼多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