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回瞅他一眼,把踏在了凳子上的腳收回來。站直道:“雖然他自稱是沒人了,但又何妨去挖掘挖掘呢?”
從前徐胤說他老家已經沒人了,全家死在戰亂中,他這才隨波逐流到了西北。
那個時候他沒有表露出半點可疑之處,而且的的確確說著一口潭州話,傅真自然也不會去較真。如今他疑點越來越多,自然很有挖掘的必要了。
“那好。”
裴瞻立刻傳了護衛進來,“你去打聽徐胤公開記錄在冊的祖籍,打聽到之後立刻前往證實。”
傅真趁著他在交代的時候走出了院子,迎面碰上了坐在門坎下和護衛們吹牛的梁瑄。
她走過去拎起他的耳朵:“小屁崽子都學會當細作了,合著你纏著我、留在我身邊是為了給人通風報信的?”
梁瑄捂住耳朵:“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捏我的耳朵?我還是個小孩子,你們這麼欺負我不虧心嗎?”
傅真才懶得跟他囉嗦呢,拽著他就往外面馬車上走:“上你家去!今兒不看著你娘把你屁股揍腫,我就不回來!”
裴瞻走到外面的時候,馬車剛走。郭頌瞧著也替他急:“將軍,咱們追上去吧?咱們要麼就乾脆把臉皮放厚些!”
裴瞻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卻道:“我先回去沐浴更衣。”
他眼下還披著盔甲,閱兵操演的時候還流過汗,這怎麼能見人?
傅真抓著梁瑄,這一路就徑直朝著梁府走去。
在拐進那一條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胡同時,她的心思已經完全從梁瑄身上挪走了。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梁寧從烈火中醒來,變成傅真的那天晚上。
那天夜裡她的心情有多悲慟,此刻她的心情就有多激動。
其實梁郴和蘇幸兒早就催過她趕緊回梁家完成表面上的應邀宴,以便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自由來往。
在梁家人眼裡,傅大小姐也好,平西將軍夫人也好,都是虛的,她是梁寧,是真正的梁家人,是梁家失而復得的一份子。
他們期待著早日等待她的回歸,哪怕是不能完全像過去一樣以梁家姑小姐身份在外走動,起碼關起門來就是一家人。
他們甚至已經打算好了,等到這場做給外人看的宴請完畢之後,把她原先住的院子重新收拾出來,讓她日後回來小住的時候可以住進去。
可是梁寧遲遲都沒有履行這場約會。
說到底還是近鄉情怯。
一旦回到梁家,回歸梁寧的身份,過往的回憶就會再也止不住,不管好的壞的都會排山倒海地席捲而來。
她自認是個灑脫之人,縱然徐胤如此負她,她也只是認定了復仇為目標,並沒有讓自己沉浸在仇恨里,也沒有讓它影響自己前進的步伐。
可終究人非草木,那些以溫柔為假象,實則血淋淋的過往再次擺在眼前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忍回首。
今日借著梁瑄為幌子一口氣奔入了這條胡同,倒還爽利,可是到得門前,一顆心終究在胸膛里怦怦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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