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鈺道:“那你不去阻止?”
“留著對我們也沒什麼用了。他殺就殺唄!”傅真反而坐了下來,“大理寺牢獄豈是隨隨便便容人闖入的?他此舉必定要冒不小風險,就算是得手了,把人殺了,也會留下痕跡,幹嘛還要白費工夫去阻止,讓大理寺的人去查他不好麼?”
禇鈺目光里浮現出一絲掩飾不住的欽佩。
但凡發生這樣的事,十個有九個都會如他這般,想著立刻去阻止徐胤的惡行才是正經,可原來並不是跟惡人對著幹就是好的,有時候一味的阻撓其實無意義。
面前少女年歲如此之輕,行事卻又如此老練,思慮如此周全,跟隨她去對付徐胤,豈不比他自己單打獨鬥要明智的多?
想到這裡他便又看過來:“那把扇子,交給我。我不敢擔保一定能辦好,但是目前來說,我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
傅真揚唇:“那就這樣說定了。另外,”她看看窗外,“你這院子防衛也太弱了,跟個篩子似的,誰都能來,在你養病期間,我先找幾個人來給你看家護院,你看可使得?”
禇鈺深深道:“這有何使不得?實不相瞞,我早就有此意。只是過往榮王府那邊常有人來往,而我又自恃不曾與人結怨,故而不曾上心。
“自此之後,這院牆自然是得好好看守起來了!”
他能這般爽快,傅真自然是對胃口的。
當下把陳順換了進來,讓他領上三個護衛禇家把禇家看守起來,目的當然是防備徐胤再使壞。
出了院子,裴瞻坐在屋檐下已經頂了快一頭露水了。
見傅真出來他起身道:“大姐出來了?”
傅真翻他個白眼,沿來路大步出門。
裴瞻悠哉悠哉在跟在身後:“你既然稱我是你的兄弟,那我喚你大姐想來沒什麼不妥?”
“叫姑奶奶!”
傅真瞪他一眼後上馬車。
裴瞻跟進來:“姑奶奶。”
傅真背過身去,懶得理他。
一會兒她又把臉側過來一些:“徐胤的人是真走了還是你使的詐?”
“當然是真走了。我又不會騙你。”
傅真便一骨碌坐起來:“那你沒有派人去大理寺看看?”
裴瞻睨他:“不是你說死了就死了嗎?”
傅真踢了他小腿一腳:“他死了不可惜,你好歹去提醒一下大理寺的人,讓他們趕緊去抓凶啊!”
裴瞻縮腿:“去了呀。郭頌帶去的人就已經留在那兒了。”
傅真頓住,接而又踢了他一腳:“那你剛才不說?賣什麼關子!”
裴瞻笑起來:“你又沒問。你多問我兩句,我肯定說。”
傅真無語,這下真的面朝窗戶,不理他了。
裴瞻從袖子裡掏出來兩朵薔薇花,伸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傅真臉往後縮,看清楚後道:“哪來的?”
她在裡頭說正事呢,他倒是有心思風花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