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直到此時,七日假期已過了兩日,府里還沒有任何關於他想出行的跡象。
“何群英那邊怎麼樣了。”
下晌暑氣熱烘烘地撲面而來,徐胤在涼簟上輾轉了一陣,到底不曾睡著,把連冗傳到了敞軒里敘話。
“事情都辦得挺順利,何群英把寧泊池的事一提,果然裴瞻就改了口風。聽說昨日一早,寧家就已經批了兩條船給何群英。”
連冗臉上浮現了一絲欣慰之意,“這算是最近最順利的一步了,只要漕運上不出別的問題,便已萬事大吉。”
徐胤盤腿坐在八仙桌後,輕搖著蒲扇:“寧家如今背後有裴家為後盾,漕運之上,誰還敢為難他們?這要是還出問題,那你們就真是一幫飯桶了!”
連冗把頭深深垂下:“但不敢有負老爺的期望。”
徐胤深吸氣,望著欄外花圃,又問道:“王府那邊有什麼動靜嗎?王爺和王妃最近如何?”
“王爺在林側妃那邊呆的多,林側妃的庶子前不久在宗人府領了個差事,林側妃高興的緊,百般籠絡著王爺,王妃挺生氣的,只是無可奈何。
“倒是世子妃這邊,大理寺衙門裡咱們的弟兄被刺之後,世子妃氣的跳腳,把王妃已經恨得牙痒痒了。最近手下的弟兄還來回報,說似乎有王府的人在暗中盯老爺的梢,應該就是世子妃的人。”
徐胤聽到這裡扇子緩下來,神色也不那麼好看了:“替禇鈺抓刺客的那個人,莫非還是沒有眉目?”
“沒有任何線索,實在難以鎖定目標。”連冗臉上也露出了難色,“只能確定,是暗中有人看不慣老爺了。”
徐胤深吸了一口氣,扇子拍在了桌上。“那禇鈺現在什麼情況,你們可去探過?”
“根本進不去。禇鈺不知哪裡請來了護衛,身手十分高超,咱們的人試過多次想入內都未能成功。”
“身手高超?”徐胤斜睨著他,忽然間唇角冷冷一揚,“當日拿下咱們的人,也是身手高超的護衛,你就沒想過,如今看守著禇家的人,就是替禇鈺抓刺客的人?”
連冗頓住,繼而垂首:“屬下愚鈍。”
徐胤道:“那你還等什麼?這不就是現成的線索嗎?去抓住他們的護衛,把背後的人找出來!”
“是!”
連冗旋即領命,轉身走了出去。
徐胤收回目光,搖了幾下扇子,把面前半杯茶喝了,又站起身來。
夜色降臨大地,裴府所在的胡同漸漸由喧鬧轉為安寧。
傅真晚飯後便來到了涼亭里吹風,剛剛把寧夫人差人送過來的、要讓裴睦帶到徽州去的東西清點完畢,楊彤就連蹦帶跳地過來了。
“少夫人!來活了!郭師傅說禇家那邊來了情況,聽從了將軍和少夫人安排的護衛兄弟們方才遭到了突襲!”
傅真立刻把身子支了起來:“那現在什麼情況了?”
“雙方交戰了一陣,郭師傅手下有個兄弟就假裝敗退,撤出禇家,朝著咱們大將軍府奔過來了!”
“那他後面有人追蹤嗎?”
“有!他剛離場,後面就跟上了尾巴!一直追到了咱們府外頭!方才將軍已經按計劃往禇家那邊去了,他臨走時,讓屬下來告知一聲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