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他更拿捏不住的,則是皇帝還讓裴瞻率軍進駐了榮王府!
乍一看,這是皇帝對榮王的恩寵,可如果當時潛伏在祠堂之中,拿走扇子的人就是裴瞻,那皇帝此舉會不會意味著裴瞻拿走的那把扇子已經到了皇帝手上?
如果是這樣,那裴瞻潛伏在祠堂里,又是否出於皇帝授意呢?
徐胤後背冒出了冷汗。
“老爺,”連冗從後面跟上來,“給太太服了安神藥,已經讓人帶下去歇著了。”
徐胤問他:“裴家那邊還沒盯出什麼來嗎?”
“裴家口風一向很緊,恐怕還得花上一些時間。”
“多下點功夫!”
徐胤沉聲。
隨著裴瞻的進駐,這個猜測已經必須儘快弄清楚不可了。
他這裡話音剛落,廡廊那頭卻又匆匆走了一人:“王爺在閣樓,請徐侍郎即刻前往敘話!”
徐胤扭頭,目光停駐片刻之後才響應道:“知道了。”
……
王府里的喪事本來就安置在宗廟附近的歸元樓進行,恰好榮王妃又是在此處喪命,於是站在歸元樓上,恰恰好可以把樓下連同宗廟這一片的情形全都收入眼底。
裴瞻帶著人進來之後,立刻讓管事拿來了王府西北角這一片的布局圖,將帶來的一百人馬分散在各處要點作為崗哨。
安置好之後,楊蘸就陪同裴瞻去了別處吃茶歇息。
榮王站在閣樓窗內,滿腹憂心已經浮現於臉。
徐胤上來的時候,他聽到腳步聲就轉過了身來。
“三日已經過去了一日,你所說的話可能兌現了?”
徐胤垂首:“三日才過去一日,王爺也太心急了。”
“我如何不急?”榮王拍響了桌子,“我平生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將你引狼入室!”
徐胤抬起頭來:“眼下說這種話,有何益處?王爺再逼我,我查不出來,也還是查不出來。”
“你若查不出來,那就讓梁家來辦了你吧!”榮王望著窗戶底下說道,“京畿大營的兵馬都已經進駐進來了,下面率軍的可是裴瞻!你想,如果他知道你就是殺了梁寧的真兇,這話會需要多久才能傳到梁郴耳里?”
徐胤道:“王爺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嗎?”
榮王抿緊雙唇,微眯著雙眼看向他,一張臉繃得跟鐵板一樣。
“話說到了這裡,”徐胤又道,“那我斗膽問一句,當年世子為何會去暗殺白玉胡同里那人?”
榮王雙目陡然怒睜:“我說過,那是誤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