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回宮了?
傅真掐了手下一朵花尖兒,在手指尖揉搓起來。
這邊廂,章氏一樣心神不寧,不過在眾人眼裡,她的失神卻顯得合乎常理。畢竟發生這樣的事,對身為兒媳的她來說,應該也有些措手不及。
傅真回到座位上坐下時,章氏目光就情不自禁地投到了她身上,想起來方才這會兒,還沒認真跟他說話,便道:“將軍夫人好久不見。您可真是大忙人。”
早前章氏下帖子邀過傅真好幾次,傅真都給推了,當下便要圓謊:“我是大閒人,只是你也知道我體弱,三天兩頭的病,麻煩。”
章氏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座中的杜三太太。
傅真身體弱不弱,別人不知道,在座的她和杜三太太還能不知道嗎?她要是再強壯一點,上回王府這門牆,怕是都不用她公公出馬了,她傅真自己就能上手拆!
這件事的確提起來就惱火,可裴家這兩口子,章氏還是得結交著的,畢竟除了他們的地位身份權力,一時間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個能跟她一起配合的那麼好的,三兩下就把永平給收拾完了的人了。
但今日不是說這些的好時機,章氏陪著坐了一會兒,就借著下人稟事的當口出來了。
王府開的是流水席,對五大將軍府等等這樣的當朝一品大官,自然是另設有席面。
不過傅真和蘇幸兒都沒有打算留下來,大家閒話了一陣,一問竟然都沒有入席的打算,大家就相互邀著去萬賓樓吃。
這裡頭程持禮的母親程夫人和杜明謙的母親杜夫人年紀最長,沒有占小輩們便宜的道理,也不答應讓傅真來請,二人共同作東,商量好了便齊齊起身出府去。
王府里的賓客川流不息,隱藏在其中的這些暗流,外人又何曾得知?
徐胤被下屬幾名年輕官吏纏上敘話,許久才得以脫身。
出來時連冗已經在樹蔭底下徘徊了許久。
徐胤邊說邊招手讓他跟著往徐家的方向走:“什麼情況?”
“太子回宮了!”
徐胤迅速看他一眼:“辦成了嗎?”
連冗深點頭:“該透露的消息,確定都已經進入太子身邊人的耳朵了。太子殿下也已經回宮了,連世子準備好的午膳也沒有用。”
“他沒有留人下來嗎?”
“沒有。”
連冗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又出現了一抹憂色:“老爺此舉雖然穩妥,卻不一定立馬奏效,眼看著這一日又過去了一半,回頭王爺在催問起來……”
“不是還有半日嗎?”徐胤跨進家門便停了下來,眉間微蹙,看起來略有不悅,“你怎麼比他還著急?”
連冗連忙垂眸:“屬下只是覺得,要不就向王爺挑明,告訴他扇子在裴瞻手上,如此一來,王爺自會盯著裴瞻,老爺便可解燃眉之急。”
“我說過這不是個好主意。”徐胤深吸氣,“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希望榮王府和裴家鬥起來?這對我的計劃有什麼幫助嗎?”
連冗抬頭:“裴家是累世功臣,也將成為老爺前進的絆腳石。”
“我需要嗎?我又不與他們打仗,他功臣不功臣,礙著我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