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晌午在榮王府里聽到郭頌回話之後,傅真就隱隱約約地有些猜想了。
只是她一個人的想法不算數,如今聽到裴瞻這樣一席話,她便明白大家已經想到一塊兒去了。
“此事不能草率,太子身為儲君,沒有道理隨隨便便指使榮王世子去殺人,還需找到更多的證據。”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讓郭頌去宮門下打點了,爭取拿到更多關於東宮與榮王府接觸的消息。另外,扇子上那個鳳凰,我還是打算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會,去找顧太傅側面問問。”
“也好。”傅真點頭,“太傅見多識廣,或許見過或者聽說過也未定。只是必須加倍小心,如今牽扯上了太子,一舉一動都如履薄冰了。”
裴瞻點頭:“我會選擇合適的時機。”
傅真直起茶壺給自己倒了半杯茶,然後又道:“徐胤看起來知道那扇子背後的秘密,不然他不會那麼執意要拿到手,可惜他是敵人,不可能把這層消息告訴我。”
說到這裡,裴瞻道:“護衛們去潭州已經有些時日,也該有音訊回來了。”
“沒錯。”傅真想起來了。
之前裴瞻已經安排護衛蔣林率人去潭洲查徐胤的老底,還有曾經在西北突然冒出來的徐胤的那個同鄉周誼,榮王府這邊不能疏忽,徐胤那邊也不能鬆懈。
她望著窗外夜空:“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
潭洲的夏日多雨,上晌還驕陽似火,晌午過後就開始烏雲密布,一個午歇的功夫,雷神轟鳴,暴雨便跟豎起的竹竿似的落下來。
蔣林到潭州府已經有三日,這三日裡他先是到了府衙,從地方志看起,看到了轄內所有姓徐人家的分布,最後到了這座名為湘潭的縣城。
徐胤登記在吏部檔案上的籍貫,就是湘潭縣雲河鎮魚口村,而從府衙里找到的數據,也表明了從此地走出去的盛元十六年高中探花郎的徐胤的家族,在戰亂遷徙之前在此地紮根的最久。
種種線索表明,查徐胤就得到湘潭縣來。
蔣林推進坐落在湘江邊碼頭的客棧的窗戶,隨行護衛劉泉就拍打著濕漉漉的身上走進來了:“頭兒,已經打聽到了,縣衙那邊說徐胤的確是住在魚口村,而且早幾年他發跡之後,還特地回來把徐家祖屋給修葺了一番,如今在村里很是有名。
“而且他還請了人在照管宅子,村里鎮裡上到縣裡,都很重視,逢年過節還會給徐家祖屋打掃祠堂。”
“看家的是什麼人?”
“是個喚周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