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郅聽到這話立刻站起來:“他正想找你呢!早知道你願意見他,我剛才就把他帶過來了!”
傅真收拾著桌上的東西:“他見我幹什麼?”
“他說你是他的恩人,現在他傷好了,他要來見你,要來拜謝。”
傅真聞言笑了一下:“你去接他來吧!就是注意點,別讓別人給看見了。”
她一面說一面把蔣林帶回來的帳冊文書迭起來。
這些都是正常的開支記錄和生意往來,沒有太大的用處,回頭給裴瞻看看怎麼處理。
可就在她折迭的半途,一張蓋著熟悉印記的文書跳入了她的眼帘——
“是寧家商號的印章?”
剛把人吩咐下去的梁郅一回頭也正好看到了,如今都快把寧家當成第二個家的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傅真飛快的把這張文書抽出來,這一看之下她臉色就變了:“寧家商船的裝貨單子?他怎麼會有這單子??”
話說完之後的臉色又是一變:“……何群英?!”
她騰地站起來:“何群英要讓兩條船,是要給徐胤裝東西?!”
何群英早已經被徐胤拉攏過去,而徐家和寧家在商船上唯一有交集的就是被何群英借走的那兩條船了!
這不是已經明擺著了嗎?
那兩條船原來真正的僱主是徐胤這狗賊!
“船到哪兒了?!”
“出發都快二十來日了,算行程只怕已經到通州了,——你快帶人去看姓徐的這兩天有沒有出城?!還沒有出城的話,就把他盯死了,船靠岸之後,他一定會去碼頭!我們必須想辦法搶在他前面,把這兩條船從頭到尾扒乾淨!”
徐胤七彎八拐地找到寧家要船,要裝的肯定不會是尋常之物,這怎麼能不趕在半途立即開扒?
梁郅也知情況要緊,當下就飛奔了出去!
傅真拿著手上的文書看了又看,也忍不住咬緊牙關朝桌上捶了一拳。
姓徐的狗賊!
好事不干,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倒是使的怪溜!
寧家船有護國大將軍府為靠,哪怕他們比從前更加要求船夫遵紀守法,南北通行也勢必要比一般船更容易,他要達成的目的,借用寧家商船是最好不過了!
這麼說來,當初何群英使出那套話術來遊說裴瞻,也是早有預謀的了!
關於寧老爺子的死因,只怕就是姓徐的支使何群英這麼說的,寧老爺子的死背後,關聯著白玉胡同血案,只要提到寧老爺子死因有異,裴瞻怎會無動於衷?
只有姓徐的擁有這樣的城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