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周聲名赫赫尊貴無出其右的親王,多年來從來只有被人仰望的份,絕對沒有被人玩弄於鼓掌的時候,但如今徐胤已經明擺著沒把他放在眼裡了,他親自認下的這個女婿,如今把自己的臉踩在腳底下摩擦!
要說應付眼前的場面,榮王也可以應付得很體面,但此刻的他壓根就沒有這份心思了,又或者,他已經不想為此費心思!
他忽然覺得累了。
被徐胤一同攪和,他的日子已經全部亂套了,而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
太子坐在長案後寫字,金寶小碎步走進來:
“殿下,榮王府又出事了。”
太子頭抬了起來。
金寶道:“就在方才,榮王把徐胤的手臂給砍傷了。據說只不過是徐胤因為忙於衙門事務,隔了幾日沒去靈前盡孝,徐夫人便當眾向他發難,榮王偏心徐夫人,於是把徐胤叫了出去,把他砍傷了。”
太子把筆擱在了架上,一會兒之後才說道:“當眾發難,果然是永平能做出來的事。”
金寶把頭低下去:“徐夫人似乎還在因為上回暗算章家和寧家的時候,徐胤沒有出面撐腰而記恨於他。”
“那他這個王府女婿當的還真不容易。”太子緩聲說道,“章士誠那邊查出來了嗎?”
“五城兵馬司那邊線索斷了,不能確定當天夜裡章士誠有沒有份參與。”
“怎麼斷的?何時斷的?”
“有關章士誠曾在五城兵馬司就職的那本卷宗不見了,問過兵馬司里許多人,都沒人知道是怎麼不見的。”
“那真是好極了!”太子的臉色冷了下來,“一個個倒是把嘴封的比石頭還嚴,愣是不讓本宮有機會探知到一點是嗎?”
金寶屏了屏息,把頭垂下了。
太子站了起來,又道:“徐胤傷得重不重?”
“皮肉傷,看著厲害,但應該問題不大。”
“去把他請到東宮來。就說,宗人府有些事物亟待處理,如今宗正不在,請他徐侍郎進宮來拿拿主意。”
“是。”
金寶轉身出去。
太子對著窗外斜陽默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再次提筆寫起字來。
東宮裡的傳話到達徐家時,徐胤剛好在包紮傷口。
聽到旨意,夕陽籠罩之下的他的雙目就驟然亮了起來。
“成功了。”連冗深深的望著他,“果然一點都沒有偏離老爺的計劃。”
徐胤催促護衛快速把傷口紮好,起身回望過去:“今日你又自作主張了,我並沒有讓你把裴瞻的人引過來。”
連冗道:“屬下只是為了讓老爺的計劃能更加成功。有裴瞻的人在旁看著,這動靜就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