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還是想要找機會活下去呀,”傅真挑眉,“如果你真的覺得你已經必死無疑,那麼從扯掉你嘴裡的布開始,你有足夠多的時間咬舌自盡,而且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們口中也還藏著有毒藥。
“——總之,你要是想死的話,沒有人能攔得住你。可是你沒有這麼做,不就是覺得還有機會活下去嗎?”
男人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眼中的怨毒都凝固了。
傅真接著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把你從徐胤的手裡救出來,最起碼不會像徐胤那樣對待你。”
男人嗤笑道:“難道你還會放了我?”
“如果你能好好配合我們,這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就憑你輕飄飄幾句話,我就相信你?”男人鼻子裡哼著氣,把頭扭開了。
裴瞻道:“徐胤已經知道你的身份,卻還如此待你,你們不是一路的。既然如此,你何不選擇跟我們合作?
“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們,大周皇帝至仁至義,就算你們皇室還有漏網之魚,只要你們能安分守己,也不是沒有機會網開一面,讓你們在北地生活下去。”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斜眼看著他:“你們是什麼人?”
裴瞻蹲下來,抓起他被挑斷了筋的右手,在他手背上寫了一個字。
男人看清楚之後,渾身突然抖動了起來,臉色刷白地看向他,乾澀的喉嚨里發出來的聲音也不成句了:“你,你就是大周的征西元帥,裴瞻?……”
“大膽!”護衛們上前,“你個亡國賤虜,竟敢直呼我家將軍的名諱!”
護衛如此厲聲痛斥之下,男人有未曾有半點對抗之意,他雙眼定定的停住在裴瞻臉上,身子不自覺的往下垂:
“我早就看出來你們不是一般人,卻沒有想到你就是,你就是……”
他喃喃的自語著,然後挪動著尚且能夠動彈的雙臂,做出了一個打拱的手勢:“你雖然滅了我的國家,但我仍然敬佩你的英勇,這個禮,是我身為一個武者對你的敬意。”
護衛們面面相覷,不自覺的退開了。
裴瞻望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鐵,叫鐵英。”
“鐵?那你的父親是不是大月國君的侍衛長?”
“那是我的叔父。”
“你服侍的是誰?”
鐵英垂頭望著地下,喉結滾動了一下後說道:“我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