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英咬緊牙根:“復不復國,應該與你們不相干了吧?只要我們大月不再向大周動兵,你們也不應該插手我邦之事!”
連暘縱然作為大月皇室唯一血脈被護下來,自然是被寄予了復國希望的。
但按如今大月的情況,的確復不復國與大周都關係不大,換句話說,大周沒有餘力接手他們的國土的情況下,大月總要有個皇帝。當初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們已經死了,哪怕就是他的繼承人登基稱帝延續國祚,也不會再影響到大局。
到底兩國穩定,靠的是誰強誰說了算,而不是靠無休止的屠戮。
當然動不動兵,也不是眼下彼此磨磨嘴皮子的事。
裴瞻再道:“照你如今的處境,便是該護著連暘才是,如何不遠萬里跑去了潭州?你們是怎麼找到徐胤的?”
興許是也感覺到了先前回話的態度過於強硬,這對於當下的自己十分不利,鐵英放緩語氣,再度拿出了配合的姿態:“去年冬戰事止息之後,關口又能夠進出了。有消息傳到了榆城,說大周的禮部侍郎徐胤,與死去的翼王十分相像。
“翼王當時與我們國君是爭皇位爭得最為兇狠的一支,而且彼此之間還有些舊仇存在,我們主子就打發我查查他底細。這一查,就發現他許多地方與翼王次子段綿有瓜葛。無論是他被梁家救下的時間,或是地點。
“而最要緊的,卻是我一番順藤摸瓜下來,又查到大月如今的國君頭上。”
裴瞻眯眼:“他如何?”
鐵英望著他:“你可記得當初在你攻入大月都城時,如今的國君段洪曾經提供過你們一份皇城輿圖?”
裴瞻道:“記得。”
鐵英冷哼:“段洪是個離皇室嫡支隔了七八代遠的宗室後裔,他們這一支沒落到只剩個空殼子了,可以說是排不上號的。可他突然跳了出來,而且還給了你一份詳盡的輿圖,這怎麼可能做到?”
裴瞻望著他:“當然。不過他說那是祖傳的。”
朝代更迭,皇宮的格局又不會大動,祖傳的說法也是可信的。反正那圖跟他讓人打探到的也大差不差,於是當時裴瞻也就憑著段宏這份態度給他記了一功,使他成功坐上了大月皇帝寶座。
“祖傳?”鐵英道,“他可真會扯。那輿圖,我要是沒猜錯,便是徐胤偷偷傳遞給他的!”
“你是說徐胤跟段宏已經勾結起來了?”
“我不知道。”鐵英眼裡也有點迷茫,“但是前兩個月,先後有兩撥人在打聽連家。”
“兩撥人?”
“沒錯。”鐵英抬頭,“就是兩撥,不是同一路的人。而且都是在打聽威武大將軍連慶的養子去向。我們主子聽聞消息,立刻派遣我來摸徐胤的底細,就這樣,我到了潭州。結果,我還沒正式探入,我的北地口音就出賣了我,那個叫周誼的,派了大批武士將我綁了起來。”
眾人齊齊沉默。一會兒傅真道:“你只有一個人嗎?”
“還有一個,他脫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