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謀生的人們精神抖擻的走在大街上,相互打著招呼,臉上是對接下來的太平世道滿懷希翼的神情。
一起進宮面聖的不止裴瞻,還有梁郴梁郅和杜明謙。
傅真和他們道別之後,隨即趕往了寧家。
寧夫人親自來開的門,傅真一看到她,忍不住鼻子一酸,奔上去撲進她的懷裡。
寧夫人一陣輕顫:“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傅真埋頭在她的肩膀上,搖著頭,哽咽說:“沒有人欺負我——不,有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欺負過我!阿娘,我,我——”
“我”什麼?傅真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也許她也不知該說什麼,說委屈?可她有什麼資格委屈。說難過,姓徐的又有什麼資格配讓她難過?
寧夫人輕輕地撫著她的頭髮,一言不發地任她抱著,美麗的雙眸里也全都裝滿了酸楚。
“你,你叫我阿娘啊?……”
……
御書房的太監跨出門來時,晨曦剛剛好照進門廊之下。瘦弱蒼白的三皇子坐在欄杆上,唇角帶著淺淺的微笑,抬頭望著天空一隻紙鳶。
一行人跟隨太監入內,披衣坐在炕上的皇帝便放下奏摺抬起頭來了:“朕才剛起床,你們就這麼齊整進宮來了?”
眾人跪地行禮完畢,皇帝一面給他們賜座,一面看向裴瞻:“朕正想找你,你在榮王府駐紮了這些日子,可曾有所收穫?”
裴瞻道:“稟皇上,臣有收穫。而且有大收穫!”
“哦?”皇帝露出疑惑之色,“那你便從實道來。”
“皇上,”裴瞻抬起頭來,“殺害榮王妃的兇手,乃另有其人。但在臣如實稟報之前,還得先向皇上求一道免罪的諭旨。無論臣在述說的過程中涉及到哪些不得已的逾矩之舉,懇請皇上都能網開一面。”
“你犯了何罪?”皇帝疑色更濃了。
“臣違背了王法,擅自闖入了榮王府的宗廟,並且,還在那裡頭呆了半晚上,不過臣因此親眼目睹了榮王妃被害之經過,不但看到了是誰殺的榮王妃,而且還知道其被殺之來龍去脈。”
“你說什麼?”皇帝微躬著身子立時挺直了,他看向其餘幾個,而其餘幾個皆以堅定的目光回應:“臣等以這身官職擔保,裴將軍接下來所說之言,一字不虛!若有不實,臣等甘願與裴將軍一併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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