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道:“皇上那邊不敢耽誤,徐侍郎還請動作快些。”
徐胤謝過,跟連冗走到了旁側。
連冗當即抓緊時間把來龍去脈說起來:“……過程都算順利,就是小的看到傅真也在場,莫名有些不踏實。”
徐胤神色也有了一些漾動:“為什麼又是她?她到底跟這些事情有什麼淵源?”
說到這裡她又問道:“交代梁郅放人之後,她真的走開了?”
連冗點頭:“確實走了,而且走得很急。小的出來的時候順路打聽了一下,他是去找章氏了。”
徐胤皺眉沉吟:“她總歸是個突然冒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在於裴瞻認識之前,沒有人知道她。也許是我想多了!……你還是去密切注意著榮王府的動靜,一旦有消息出來,立刻想辦法走東宮的路子把消息傳進來!”
“老爺!”
徐胤剛把話說完,遠處就有護衛飛奔而來。到了近前把馬一棄,便大步跑到了跟前:“榮王府出事了!剛才傳出了榮王父子畏罪服毒的消息!”
二人同是一驚,連冗道:“消息當真?”
“你看!”護衛轉身朝著來路上一指,“梁郅的人都已經快馬加鞭進宮來報訊了!”
徐胤往前走了兩步,果然看到街頭飛奔而來幾騎,竟真的是梁郅身邊的護衛!他們到了宮門前,快速的朝著守城的將士道:“榮王府有急變,榮王父子畏罪服毒,還請即刻進宮稟奏皇上!”
徐胤雙目驟然一睜,難掩驚疑地道:“真有這麼順利?”
連冗上前:“老爺事先不是推測過至少有一半的成功機會嗎?看來這是押中了那一半了!”
徐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連冗又道:“老爺,該按商議好的行事嗎?”
徐胤擺手:“去吧。”
既然是算準只有一半的機會,那當然就要提前做好兩手準備。
如果徐濂沒有成功,榮王沒死,那徐胤自然有破釜沉舟的對策。
既然如今徐濂已經得手,榮王已經死了,那他就可以向太子復命了。
也就是說,他在大周朝堂上經營了六年多,再一次朝他的目標接近,更甚至是,距離他目標成功,已經只差很小的一步!……
連冗提醒他要不要按計劃行事,這是毋庸置疑的,畢竟事情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可是現在他走在前往干清宮的甬道上,心裡卻又沒有想像中的踏實。
為什麼會這樣呢?
這麼多年他私下經營部署了那麼多,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兩腳像踩在泥沼里一般虛浮。
他的腦海里有一道纖細的影子,如同粘住了一般拂也拂不去。這影子明明比健康又靈敏的梁寧要瘦弱,可每每看到她,又無時無刻不讓他想到梁寧。
她為什麼剛好也出現在榮王府?
又為什麼偏偏是在徐濂趕過去的當口?
連冗說她急匆匆走出去尋找章氏,所以沒有顧得上深究徐濂的出現。
她是當真沒有顧得上嗎?
她是傅真,或者別的人,徐胤會相信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