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此刻才知道,原來榮王藏在王府祠堂里的,並不只有那把扇子,還有更要命的這張信紙!
“那是你的親哥哥,你連你的手足都殺!”皇后在稍稍平息了一下喘息之後,再次咬牙怒斥起來:“我和你父親,自與他分散後再也未與他相見過,你在宮中享受著萬丈榮光,而他在外面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好不容易他進京來了,你居然還要支使楊蘸把他給殺掉!
“你不配為人!”
皇后掄高了手臂,啪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太子臉被打偏,右手下意識地捂上臉龐。
只頓了一下,他把臉轉回來:“就憑這樣一張信紙,母后就認定了兒臣的罪責?
“就憑跟兒臣相似的一手字跡,兒臣就成了弒兄兇手?
“字跡像算什麼?兒臣從小到大寫過的文章,抄過的書,何止幾百幾千?
“外人倘若有心想要模仿兒臣的字跡,不是不可能!母后如何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相信,卻要相信一個臣子的誣陷?!”
“誣陷?證據都已經擺在這裡,你還說誣陷?如果想要誣陷你,六年前不就該站出來誣陷了嗎?為什麼會要等到六年之後才被揭露出來?!”
皇后咬著牙,極力隱忍之下,她的眼眶還是濕潤了,在這一刻她不是母儀天下威嚴萬分的皇后,她只是一個痛失愛子的母親!
沒有什麼比手足相殘更能傷害一個母親的心了,關鍵是他們期盼了二十多年,最終卻等來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來人,攙娘娘坐下來!”
皇帝雙手緊握,過於用力使得骨節泛白,他怒瞪著地下的太子,欲將開口,氣湧上喉,缺陷引來了一串劇烈的咳嗽!
“皇上保重!”
裴瞻連忙俯身。然後面向門口:“去傳太醫過來!”
“不必!”
皇帝擺手,止下喘息後又看向太子:“傳黃門郎進來,擬旨,廢除太子楊宏,即刻起押入景仁宮圈禁!
“東宮上下所有人,全部遷往景仁宮!”
說完他又指著大理寺卿與都御史:“六年前白玉胡同一案,眼下立案,徹查之後詔告天下!與案人員全部押入天牢,待一切水落石出之後遞交御前判決!”
“臣遵旨!”
二人即刻上前領命。
徐胤緊盯著眼前這一切,
侍衛上前來拖拿太子,太子把捂著臉的手放下,卻甩開他們自行站了起來!
“父皇如此急促下旨廢我,未免有失公允。三司審案也得講究人證物證俱全,眼下就算有證據,也缺少人證,父皇就這般拿下我,難道就是仁慈明智的做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