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實實留在大周當權臣,來日受人敬仰名垂青史,不比這個好?
他為什麼要搗鼓這些?為什麼要上趕著給皇帝上眼藥?
這一瞬間,裴瞻撇開了徐胤的詆毀,注意力竟全在他這番話背後的行事邏輯上!
皇后看著裴瞻長大,多少有幾分信任,聽不得徐胤發癲:“你本也滿腹才華,本宮當你能用到正道上,不料竟是如此巧舌如簧,物證擺在眼前你還在顛倒黑白!”
說著,她將太監托盤裡的摺扇與帕子擺在了案上,“睜大你的雙眼仔細看!
“這是什麼?
“你當初唆使永平去榮王府里尋找的,是不是這把扇子?榮王父子死了,永平可還沒死!
“你要不要解釋解釋,你為什麼會知道榮王手上有這把扇子?又要不要解釋解釋你為什麼費盡心思地想得到它?!”
這還是徐胤第一次看到這把扇子,早前他只是猜測扇子被裴瞻拿走了,眼下它就出現在眼前,有力地印證了他的猜想,便使得他頓了一頓。
他很快再次拱手:“娘娘明鑑,這些物事臣從不曾接觸過,榮王府的事情,臣一直以來也參與不深。
“原本家醜不可外揚,但既然裴將軍誣告臣,那臣也不得不直言。
“臣以寒門身份被榮王挑為女婿,多年來並不受榮王夫婦尊重,榮王妃私下裡更是多方對臣進行言語羞辱,王府的事情,也容不得臣插手。
“前番永平犯事,臣因為避嫌而不曾露面,被永平記恨至今。前幾日就在榮王妃的靈堂之上,還被她當眾發難。
“她如今對臣怨恨甚深,所述之言不能成為證據!
“臣不知裴將軍在背後下了多深的功夫,竟然得到了皇長子這些遺物,但既然如此重要的遺物在他身上,足見是他從榮王府取走的,那殺害榮王妃的兇手,豈不是他的嫌疑更大嗎?
“還請皇上娘娘明查,切勿聽信他一面之詞,臣再怎麼被榮王府看不起,王妃也終是臣的岳母,臣怎麼會殺她呢?
“梁寧就不可能了,臣對她情深意切,完全沒有理由對她下手!”
說完他伏在地上咚咚地磕了幾個響頭。
如果不是皇帝和皇后的態度擺在這裡,他這番自辯,已經足夠堵住人的嘴了!
畢竟眼下的狀況,就是唯一作為人證的榮王父子已經死了!證據雖然是證據,卻只能夠證明已經被榮王父子所殺,同時書信的存在,也最多證明榮王父子是受人所使!
至於支使他們的人究竟是誰,並沒有有力的證據!
裴瞻聽完徐胤的這番反駁,繼續抿唇不語。
姓徐的陰險狡詐的程度,他早就已經心知肚明,這也是他選擇趕早進宮向皇帝先行陳述經過的原因。
在此之前太子是否就是指使榮王殺人的真兇,他不確定。就算是,皇帝皇后會不會當真廢掉太子他也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