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裴瞻和梁郴他們作為破案的主力,此時此刻必定事務纏身,傅真當然不能耽誤他的時間。
凌晨送走傅真後,寧夫人也沒再合過眼。為了不給傅真他們添麻煩,她整日大門未出二門未邁,直到聽聞徐胤被圍住在了白玉胡同隔壁那間他曾住過的宅子,她才放寬心,按照早前與傅真的約定,從寧家到了萬賓樓。
由於滿城禁戒,酒樓里今日也是關張的,寧夫人在閣樓上來回踱步,眼看著日光西斜,透過枝葉間隙投進屋裡,傅真的腳步聲才從下至上嗒嗒地傳了上來!
寧夫人不顧儀態,三步並兩地下了樓梯,停步看了片刻,才上前抓住傅真雙臂道:“你沒出什麼事吧?”
傅真長吁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將她抱住:“我沒事。人都抓起來了,塵埃落定了!”
“太好了!”寧夫人哽咽著,放開她道:“你謝叔——謝大人他,方才差人送信來,簡單說了說宮裡的情況,還有說到你親自帶人去追徐胤,我拿到信之後這渾身就沒一寸地方舒坦了。那徐賊奸滑無比,我就怕你有什麼閃失。”
傅真扶著她上樓坐下,花了兩息的工夫穩住氣息,才說道:“從今以後,可以放心了。白玉胡同的疑案已經真相大白。太子,徐胤,榮王父子,這些人都歸案了。我們可以安安生生地過日子了。”
復仇不是她人生的全部,但卻也是她重生之後必須達成的目標。
這半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復仇之事上,而從拿下徐胤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就撥回了正軌。
大仇得報後,這段過往就成為了真正的過往。
從此以後她是梁寧,還是傅真,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前世她對餘生幾十年的憧憬,從今開始她還能重新拿起來實現。
寧夫人撫著她微顯凌亂的發:“成空大師的話果然靈驗,從你自白鶴寺里死裡逃生,一切都好轉起來。從此往後,自然也會越來越好。”
母女倆相互偎依在溫柔斜陽之下,生出了一室的安寧。
金珠的腳步聲自樓梯下傳上來時,傅真也坐直了身。她接了金珠的茶喝了兩口,然後說道:“有件要緊之事我還沒來得及告知母親。您可知道,榮王父子殺死的人是誰麼?”
太子弒兄之事,涉及到倫常,宮中自然需要暫時保密,事後才會公布。故而寧夫人目前是不會知道這樁內幕的。
果然,寧夫人愣了愣:“竟然是皇長子麼?”
“是皇長子,也就合情合理了不是麼?”早前說到那把扇子時,彼此心中都曾有了隱隱的猜測,即使不知道是皇長子,也猜到是至為要緊的人物。
傅真將皇長子的那段過往說完,就往下道:“我竟沒想到,外祖父會是有著皇長子下落的至關重要之人。那麼他交代母親仔細行事就完全合乎情理了。
“我問過徐胤是否知道外祖父的死因,可是我發現,他連皇長子的信息竟然也是通過他身邊那個連冗得知的,那麼外祖父之死,他不見得會知情,而就算知道,也屬於從連冗口中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