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們萬一提前回來了,而且先瞞著自己還活著這件事。
這下倒好,逮著了蘇幸兒,這下她哪裡還藏得住話?
“本來沒想說,這不話趕話到了那裡,大哥就脫口而出了!誰知道母親不依不饒,非得要追根問底!”
都話趕話了,那還能不追根問底麼?
傅真白了他一眼,然後道:“既然如此,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吧,我跟你回梁家!”
“好好好!”梁郅如釋重負,如同請菩薩般地虛攙著她往外走。一扭頭看到裴瞻沒跟上來,又揮手道:“你也去啊!還愣著幹什麼?去見你嫂子!”
裴瞻卻望著傅真:“你打算跟她們怎麼說?”
傅真道:“實話實說,我不可能騙她們。再說了,只能讓嫂子們明白我這具身子跟寧夫人的牽扯,才有可能得到她們的理解。”
裴瞻深深吸氣,凝視著她的眼睛道:“看來剛才說的那個決定,你是真的已經想好了。”
“那當然!”傅真笑道,“我可不懼做商戶女!”
說完又朝著他胳膊上捶去一拳:“榮王父子那邊就交給你幫忙了,回頭我請你吃好吃的!”
隨後就招呼梁郅跨了門坎。
裴瞻低頭望著被她捶過的胳膊,笑了一下,然後扯帕子擦了身上的汗,又慢條斯理喝了幾口水,才拿著帕子離開了花園。
晨霧還沒有散盡,秋天已經來了,朝陽像金絲織成的薄紗,又軟又輕柔。
剛剛上了長廊,迎面就撞見了懷抱著幾隻大蓮蓬的裴夫人。
她一愣,然後伸長脖子看向孤零零的裴瞻後面。
裴瞻懶洋洋:“沒人,不用瞅了。”
“可我明明聽說你媳婦兒在這裡。她去哪了?”
裴瞻沒有吭聲。
裴夫人便下巴一揚,美滋滋的說道:“看我剛讓你父親從湖裡摘來的蓮蓬,又鮮又嫩!我送過來給她吃。”
裴瞻從中抽出了一隻,順勢在欄杆上坐下,掰出一顆蓮子道:“你這個婆婆倒是挺熱心。”
裴夫人聞言雙眼一瞪:“你以為我像你?成親這麼久了,廢物似的,一點進展都沒有!我的小孫兒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生出來!”
裴瞻嘎吱嘎吱嚼著蓮子,眯眼望著長廊遠處:“孫兒我看你是不用等了。你們倆自己倒是可以再追生個老三。”
“……”
裴夫人被他噎住,像看傻子似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了聲“傻不拉嘰的”,然後把那捧蓮蓬往他懷裡一塞,調頭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