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傅真身子微頓,緩慢的朝他看去。
“當初你我說好,咱們成親就是為了幫你報仇,現在仇報完了,你有什麼打算?”
傅真一顆心沉了沉。
拖拖拉了這麼多日,這個問題到底還是被拎到眼前來了。
怎麼說呢,當初制定這個約定的時候,她的確是定得斬釘截鐵,一絲一毫的情分都不帶——這玩意兒在她和裴瞻之間本來也沒有。
但人心也是肉長的,前後這幾個月,裴瞻處處幫她,隨傳隨到,毫無怨言。
如果沒有他的幫助,她絕對不可能這麼快把徐胤拿下馬。
如今雖然還是扯不到兒女情長的份上,可是讓她還那麼斬釘截鐵地把白紙黑字的條約說出口,卻說不出來了。
當時說是說讓她幫著打理裴家的中饋當做回報,可是裴家的管家和下人都很能幹,裴瞻也很老練,根本就沒有她多少用武之地。
按照約定來說的話,她的付出遠遠抵不上裴瞻為她所做的。
如果這個時候提出來脫離關係,那她活脫脫就成了過河拆橋。
因此一直拖到今日也沒有提過。
此刻裴瞻卻主動提起來……
想想當初他處心積慮地“騙婚”,難道是想要說服她改變主意?
裴瞻做到了當初他答應的一切。成親到如今,傅真擁有無比的自由,也受盡了不知內情的裴昱和裴夫人的關愛。
在這樣的家庭里生活一輩子,傅真十分樂意。
但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一直占便宜,且一場婚姻里如果只有單戀維持,那對付出的這個人來說多麼不公平。
還是該放他去尋找屬於他的幸福!
傅真遂道:“我們既有約定在先,那就,那就……總之我有愧於你,還請你原諒我。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只管說就是!”
硬著頭皮說出來,她把頭埋了下去。
“好。”
哪知道頭才剛垂下,裴瞻的響應就痛快地吐出來了。
他把身子往後一靠,兩手枕在腦後,懶洋洋抵住了身後的玉欄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照章辦事。趁著前往潭州押解余犯的人還未到京,這兩日我有空,咱倆就先把這事給辦了。
“和離書我會讓人寫好,明日早上讓人送過來給你簽字,然後拿去官府里畫個押,這事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