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不由笑著安撫:“您言重了。不是拋棄。是因為——”
真實的理由到底燙嘴,說不出口。
夫妻二人緊盯著她:“因為什麼,你倒是說呀!”
“你們逼她幹什麼?”裴瞻道,“我不早就跟你說了麼,我不想過了。剛好她也答應,這就一拍即合了!”
“婚姻豈同兒戲,由得你說合就合,說離就離?”裴昱吼起來,“今日你若不把話收回去,給你好好賠不是,就休想出這個門!……”
傅真說道:“這門親事,實則裴將軍是在幫我。他是為了幫我復仇。”
陡然聽到這裡的裴昱夫妻瞬時安靜。
裴瞻也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把事實說出來的確可以作為解釋,可是這樣的事實,又哪裡適合說給身為長輩的他們聽呢?不管裴昱夫妻有多麼通情達理,他們也難以接受面前站著的這個就是死去六年的梁寧!
“復仇?”裴昱道,“什麼仇?”
“大將軍該記得我外祖父吧?”傅真迴避了已經緊張得站了起來的裴瞻目光,說道,“關於家母乃是皇長子被殺一案的目擊證人,大將軍應該已經知道了。不瞞您說,我外祖父的死,跟這案子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寧夫人作為證人,已經被請到三司配合做過好幾次審問了,這不是秘密。就算是寧泊池曾給了寧夫人那封書信,裴昱也已經聽裴瞻說過,既然白玉胡同里死的就是皇長子,那麼寧泊池與皇長子曾經相識那是勿庸置疑的。
裴瞻呆立在原處。
而裴昱夫妻也立時因傅真這話生出了疑問:“老先生據說是病逝的,如何他的死也與死案有關?”
“徐胤曾經指使何群英向寧家借船,告知了我們一個線索,說是外祖父的病,是因為在湖州碼頭遭遇了一樁意外。外祖父遇險後相助於他的摯友也曾左證,的確是有這樣一回事。昨日裴將軍幫我去天牢里問過榮王父子,他們卻否認參與這件事。”
“還有這事?”裴昱怒氣轉為了疑惑,“之前怎未聽你們說?”
傅真微笑:“這是我寧家之事,怎可相擾大將軍您?”
到底真正的復仇理由不適合說出來,一說出來,就無比複雜了。
裴昱待要數落她不該見外,一想到他們倆正鬧騰,又沉了聲音:“丫頭東拉西扯,你外祖父的事,與你們小兩口有何相干?我老裴家難道還擔不起你寧家的事情不成?你要這樣撇清我們!”
“請您恕罪,”傅真先行了一禮,而後道,“事情的起因是這般:當初我自母親處聽說了白玉胡同案始末後,發現牽扯到梁家姑小姐,又牽扯到榮王府,於是深感此事非同小可。便決意要查清此案,一來給梁小姐申冤,二來也好讓榮王父子伏法,當然最重要的,是因為家母與父親合離之後,寧家位卑言輕,如果榮王發現世上還有個見證他們犯罪的證人,肯定會對我們施加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