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來了。”
紫嫣回來了。
傅真讓她把成套的兩隻杯子放到桌上,然後站了起來:“睦哥兒明日到京,我先去廚下為他準備接風宴。你這個當哥哥的也別缺席,趁早把明日吃飯的時間騰出來。”
裴瞻難掩驚色地望著走到門口的她,只覺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在此之前的這幾個月里,她雖然也執掌著府里中饋,幾乎也就是看看帳,發發令牌而已。
府里的管事都還算精明能幹,倒也沒多少事需要她親力親為。
像迎接出遠差回府的裴睦這樣的事情,她就算不當回事兒,府里人自會安排,也不算她失職。
可是她眼下竟然還要親自去廚下準備接風宴——
為什麼?
她又不是裴睦真的嫂子!
“對了,”堪堪走出了門口的傅真這時候又回頭,“娘娘賞賜的那把劍,是我這趟進宮最大的收穫。多謝你讓我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有人在用另外一種方式在乎我。”
裴瞻又自怔忡,恍惚之間她已經走遠了也沒發覺。
傅真比起來的時候腳步更為輕盈。
在宮裡接旨的時候來不及多思多想,但那把沉甸甸的長劍背後,皇后的一席話豈能讓人忽視過去。
以往是她錯了,總還把裴瞻當成過去那個孩子漫不經心地看待,實則孩子的心,才是最赤誠的。
……
在勸和了傅真和裴瞻之後,接下來的時間所有人都沒有前來打擾,包括老是嚷嚷著要回到裴家來住的梁瑄,都被他娘按回了屋裡。
直到暗中觀察了一日一夜,聽到耳目前來回報說,他們倆照常過起了日子,而且還坐在一起有商有量的,大家才把心放回了肚裡。
於是翌日一大早,蘇幸兒就對梁瑄耳提面命一番,打發人把他送到了裴家來。
傅真才上園子裡練完腿腳回來,就在院門口遇到了挎著包袱,哼哧哼哧爬門坎的他。
“你怎麼又來了?!”傅真著實拿這個牛皮糖沒辦法。
梁瑄理直氣壯:“我睦叔今兒回家,我特地來給他接風洗塵。”
傅真瞥著他的包袱:“你是來接風洗塵,不過就吃頓飯而已,挎著個包袱做啥?”
“那我順道住幾天啊!上次我本來還要住下去的,結果沒住完,這次得補上!”
傅真翻了個白眼。這當口她哪有功夫帶小孩?她招手把郭頌換過來:“你送他回去!”
梁瑄哪肯呢?
挎著包袱他拔腿就往院子裡跑,跑到半路恰與走出來的裴瞻撞了個滿懷,他連忙跳起來抱住了裴瞻的胳膊,壓低聲急急的說道:“五叔,我是送子觀音派來的!你趕緊把我五嬸拿下,讓我住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