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的病並非胎中帶來,兒時也很活潑,中途染病之後,一年當中,卻有一大半的時光待在他的景仁宮不能出門,只有春末夏初開始到夏末秋初,才會在出來走動。
御花園裡已經有了桂花香,各色菊花環繞的八角亭里,燕王正在撫琴,皇后卻也在,正坐在旁側望著琴弦出神。
太監上前通報之後,這母子倆便都朝亭下投來了目光。
燕王站起來:“大將軍,裴將軍。”
少年臉色蒼白,一雙黑曜眸子卻無比清亮,從小到大一直在父母身邊的緣故,聲音也透著幾分乖巧。
“參見皇后娘娘,燕王殿下。”
裴梁二人施了禮,皇后也站了起來,溫聲道:“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她臉上還有殘存的恍惚,方才琴聲響起的時刻,無人知曉她在想什麼。
“皇上傳我們倆進宮商議軍報,收到了皇長子的案子,我們便又去了趟禁衛署找張統領,想到許久未曾來向燕王殿下請安,就又過來了。”
燕王道:“二位將軍忙於軍務,小王豈敢耽擱?兩位快請坐。”
皇后也道:“坐吧。沒事就好。”
兩人在太監搬來的凳子上坐下,裴瞻望著焦尾琴:“殿下神采斐然,是朝廷及萬民之幸事。”
燕王靦腆回道:“我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藝不精,簡直丟了太傅的臉面,也讓將軍笑話了。”
“他能笑話什麼?他除了舞槍弄棒,詩畫不通,五音不全,還能笑話殿下您?當然,臣也不懂,臣比他還不如!”
梁郴哈哈地道。
皇后笑望著他:“你母親和二嬸可好?聽說回來了,也不進宮來看看我。”
“臣回去就把聖諭帶到!”
“都當爹的人了,還這麼皮!”皇后笑罵著,又轉向裴瞻,“昨日才見了你媳婦兒,你今日就來了,你眼光不錯,那妮子大大方方,沉著冷靜,倒與你旗鼓相當。”
裴瞻也笑了:“多謝娘娘盛讚。不過此番能獲得大案,內子確實可當首功。”
皇后點點頭,正色道:“所以我也重賞了寧家。只可惜了寧泊池,走的早了些。
“——吃茶吧。”
裴瞻端起茶,不動聲色道:“臣的岳母接掌了寧家的商號,大江南北皆有鋪子,也做藥材買賣,在前朝擔過皇商之職。
“也不知燕王殿下近來的藥材是否充足?是否有臣可效勞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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