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郴沉吟點頭。隨後他拍了拍裴瞻的胳膊:“那就趕緊走吧。速戰速決!”
……
太醫院是個單獨的衙門。
林太醫今日不在,還好柳太醫當值。
裴瞻按照先前在皇后面前的說辭說明了來意,柳太醫就連忙起身去翻方子。
梁郴趁機到了另外一側存放病例的書架之下,裝作查看架子下的蘭花,目光搜尋起病歷上的名字來。
裴瞻以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柳太醫的視線,裡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嘮著嗑。
“我記得從前我還在京城的時候,燕王殿下身子還沒這麼弱,後來這些年是怎麼搞的?”
柳太醫一面查找著方子一面說道:“裴將軍記性甚好。皇上和娘娘原本身子十分康健,因而所生下來的三個皇子體質都不差。
“就算燕王殿下生下來以後受了點罪,身子骨從前其實還算結實,無非是偶爾易感風寒而已。
“其實在殿下過了五六歲之後,體質也逐漸增強,風寒也感染的少了。
“誰料十二歲那年的七夕節,讓侍衛帶著去京城裡逛了一回花市,結果誤入了一座破廟,被破損的佛像嚇到驚了。那一次足足病了三個月之久,後來雖然好了,卻也落下了咳喘之症。
“一直到現在,下官們想盡了辦法,卻也還是找不到法子根治。
“——哦,找到了!殿下常服的就是這幾味藥材,基本上都不成問題。只是其中這一兩味,由於每年所得不多,裴將軍若有法子,那麼讓殿下多備下些也好。”
柳太醫指著方子上的兩味藥材說道。
裴瞻默算了一下:“殿下十二歲遭遇意外,那也就是在盛元十六年?是六年前?!”
世事總有如此之多的巧合,在血案破解之後的如今,竟然又冒出來一個“六年前”!
“正是。”柳太醫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那兩年真是發生了不少事。還好都過去了。”
裴瞻接過他提筆寫下來的兩味藥材,沒有再說話。
片刻之後出了太醫院。
這次路上誰也沒吭聲,一直到出了皇宮範圍,走在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時,彼此才對了一個眼神,然後齊齊打馬,朝著距離最近的梁府而去。
進了府門,梁郴就停在了影壁下說道:“找到了燕王最近的病例,沒有寫具體的病症名稱,但根據上述所列的藥材,的確是患有肝肺損傷之症。
“但是既然是受驚嚇所引起的,按道理說不會導致肝肺損傷,看來這件事情,很可能也是有貓膩的。”
裴瞻扶著劍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然後道:“這實在讓人不能理解。帝後都不是膽小懦弱之人。他們所生的皇長子,更是年少英勇。廢太子就算品德不行,膽識能力也還是有一斑。偏偏這個三皇子,連破廟裡的菩薩都能嚇到。”
“看來這幾個皇子,的確都不簡單。”
梁郴的眼前忽然就浮現出了廢太子逼宮那日,坐在宮內欄杆上,微笑仰望著天空里紙鳶的燕王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