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儀嘆氣:“你這一口氣這麼多問話,我也回不上來,倒不如我把前因後果說給你聽,你自己琢磨。”
說到這裡,他喝了口茶潤喉,然後就往下開了口:“約摸是六七年前的冬天,有天夜裡武館將要閉門的時候,突然來了兩個人,他們都穿著普通的袍服,披著黑色大氅,雪帽壓的低低的,一來就指明要找我接趟鏢。
“等他們到了後院,摘下帽子我就覺得不對勁,打頭的這個人四旬上下,面白無須,一開口,聲線極細,我立刻就想到了宮裡人。
“緊接著他向我展示了宮裡的進出令牌,這就確認無疑了。
“正當我要行禮,他阻止了我,說他此番奉命出來不得讓任何人知。
“然後他就說起了此行找我的目的,他讓我替他找一個人,此人為三旬出頭的男子,身量不知,面容相貌也不能確知。
“然後他就給了我一張十分簡略的輿圖,上面是連接著幾個地名的路線,他讓我按照最後的地名去尋找。
“給我的報酬定金是三千兩的銀票,聲明找到之後,還會有重謝。”
傅真聽到這裡愣了一下:“這個價錢跟你當初說給我聽的那個價錢不一樣啊!”
李儀尷尬的一揮手:“此一時彼一時,這麼要緊的事情,老頭兒我怎麼能隨意跟你和盤托出?”
傅真瞥他:“那你現在怎麼又肯說了?”
“現在不說不行啊!”李儀拍起了大腿,“人跟丟了!”
“啊?!”傅真聽完之後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你曾經跟到過他?”
這一路聽下來,從宮裡太監的出現,到拿出路線圖讓李儀尋找三旬出頭的男子,傅真都沒有覺得太多意外。
“太監”和“三旬男子”這兩個關鍵,已經足夠證明與宮裡尋找皇長子有關了。
宮裡幾路人馬出來尋找,多一個李儀參與也不稀奇。
但是這麼多路人馬都沒有確切的線索指向找到過皇長子,李儀說的不是“沒找到”,而是“跟丟了”,這豈能不讓人意外?
“確實跟到過。”李儀這時嘆了一口氣,“說來話長。
“這趟鏢油水這麼豐厚,再說又是宮裡頭派出來的,我怎麼可能不接?
“於是這些年我就打發門下子弟在外尋覓。不得不說,有了他們提供的胎記,哪怕面容不清,身量不明,最終也還是讓我們追蹤到了——”
“慢著!你說胎記?”
“沒錯,在他的右耳後靠近頸窩處,有一個鳳頭形狀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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